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 主人?
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 主人?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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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起风尘,本非所愿。
救你护你,亦有所图。
非关情谊,莫问缘由。
从今往后,你在俗世,我在欢场。
各自珍重,莫再回头。
缘尽于此,一别两宽。
好自为之,勿复相见。”
阿糜念完,已是泪流满面。
这短短的几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将她心中对挽筝最后那点温暖的幻想和依恋,割得支离破碎。
苏凌眉头微蹙,暗暗思忖。
“缘起风尘,本非所愿”——是说她们的相遇本就出于不得已?
“救你护你,亦有所图”——这才是最让阿糜心寒的,原来所有的好,都别有目的?
“非关情谊,莫问缘由”——更是彻底划清了界限,连追问的余地都不给。
最后那“各自珍重”、“一别两宽”、“好自为之”、“勿复相见”,字字决绝,不留半分念想。
“我拿着那张字条,看了很久,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阿糜的声音低得像呓语。
“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可我知道,挽筝姐姐的心意,已经写得很清楚了。我再跪下去,再哭求,也没有用了。”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苏凌。
“然后,我对着那扇依旧紧闭的房门,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什么也没再说,站起身,把字条仔细折好,收进怀里,拉着一直在旁边担忧看着我的玉子,转身......离开了拢香阁。再也没有回头。”
苏凌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已翻腾起诸多念头。
挽筝此举,看似绝情,实则大有深意。这封简短而决绝的“绝交信”,至少透露出几点。
第一,她对阿糜的救助和庇护,从一开始就带有目的性,并非单纯的同情或情谊。这目的为何?是红芍影的任务,还是她个人的图谋?
第二,她选择在阿糜被玉子赎身、即将脱离拢香阁这个节点,用如此方式切断联系,更像是一种“任务结束”或“关系清算”的仪式。
第三,“勿复相见”、“好自为之”,隐约带着一种警告或撇清关系的意味,似乎预示着阿糜离开拢香阁后,前路未必平坦,或者,挽筝及其背后势力,不愿再与阿糜有瓜葛。
是阿糜失去了利用价值?还是阿糜与靺丸方面的重新联系,让挽筝(或她背后的红芍影)认为需要保持距离,甚至切割?又或者,这本身就是某种计划中的一环?
挽筝的回避和这封字条,非但没有解开苏凌心中的疑团,反而让笼罩在阿糜身上的迷雾,更浓重了几分。
苏凌想罢,方开口问道:“那离开拢香阁之后,你又是如何安身的呢?......”
“离开拢香阁之后......”
阿糜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置身事外的疏离感。“是玉子安置的我。她似乎早有准备,并未带我在龙台城内停留,而是直接雇了一辆看起来颇为寻常的马车,载着我们出了城。”
“出了城?”
苏凌略感意外。以玉子出手便是百两银票的豪阔,又在龙台盘桓数月,在城内购置或租赁一处宅院应当不难,为何要出城?
“嗯......”
阿糜点头。
“马车向城东走了约莫五六里地,到了一个颇为繁华的镇子。镇子不算小,街道整齐,商铺林立,比寻常小镇要热闹些。玉子让车夫在一处巷口停下,付了车资,便领着我往里走。”
“那巷子很干净,也很安静,两边都是高高的院墙,看得出里面住的非富即贵。走到巷子深处,在一扇黑漆铜环、看起来十分厚重气派的大门前,玉子停了下来。”
阿糜的描述很细致,仿佛在脑海中重新勾勒那日的景象。
“那门楼很高,飞檐斗拱,虽然不及城内那些真正的豪门府邸夸张,但也自有一股威严沉稳的气度。门前的石阶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两尊石鼓静立两侧。我站在门前,心里就有些发怵,觉得这定然是某位富贵人家或者官宦的宅邸,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
“我拉住玉子,小声问她,‘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这......这宅子的主人,我们认识吗?’”
“玉子听了,却‘格格’地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带着一种我之前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的、近乎狡黠的轻松和神秘。她拍了拍我的手背,说,‘公主,你跟我进去就是了,保准没错。’”
“我看她说得笃定,虽然满心疑惑,但想到她既然能拿出百两银票替我赎身,或许真与这宅院的主人有旧?便也仗着胆子,跟在她身后。”
“玉子上前,并未叩门环,而是轻轻一推,‘咔哒’一声,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门,竟然就这么开了!”
“门开了,里面并非我想象中仆从成群的景象,反而异常安静。玉子侧身让我先进,我迟疑了一下,迈过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
阿糜的语速放缓,似乎在重新审视那个初次踏入的陌生空间。
“一进去,先是一个极为开阔的庭院。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缝隙里生出些绒绒的青苔,显得古朴而干净。”
“庭院极大,几乎能跑马,正对面是一座气派轩敞的厅堂,屋脊高耸,檐角如翼。厅堂前有数级石阶,左右两侧是抄手游廊,朱漆柱子,雕花栏杆,一直延伸到庭院两侧。游廊后,隐约可见月亮门洞,通向更深处。”
“玉子领着我,并未立刻进入正厅,而是沿着左侧游廊漫步。游廊曲折,连接着好几间厢房,门窗紧闭,但看那窗棂的雕花和门板的质地,便知造价不菲。”
“穿过一道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是第二进院子。这进院子比前院略小,但更为精致,中央竟有一个小小的池塘,可惜时值冬日,池水结着薄冰,池边堆叠着些形态奇崛的太湖石,几株老梅虬枝盘结,正开着疏疏落落的淡黄花朵,幽香暗浮。正面和两侧同样是格局严整的房舍。”
“再往后,穿过另一道门,是第三进。这里更显幽静,像是内眷居所,庭院布置得更为雅致,有更多的花木,虽然大多凋零,但也能想象春夏时的繁茂。院角还有一座小巧的假山,山石层叠,颇具意趣。假山旁似乎还有一口井。”
阿糜的叙述很有条理,显然这座宅院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我们一路走,一路也碰到些人。有低头快步走过的侍女,也有在庭院中洒扫的仆役。他们的衣着并不华丽,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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