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 收网第一刀

    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 收网第一刀 (第3/3页)

、情报中枢之所,原先由督司段威分管。如今段威更兼任总司总提调,名义上统辖三处。”

    “其二,天聪阁,专司侦缉、走报、探听消息,眼线遍布朝野市井,分管督司乃路信远。”

    “其三,枭隼阁,主司行动、缉捕、暗杀、护卫等一应机要武力之事,分管督司是李青冥。”

    “正是。”韩惊戈点头,苍白的脸上神色凝重。

    “段威能坐稳位置,且行此悖逆之事多年而不露太大破绽,仅凭他一人,绝无可能。”

    “暗影司内部,必有与其沆瀣一气、利益勾连之辈。这天聪、枭隼二阁,乃暗影司手足耳目,段威若行不轨,绝难绕过此二处。”

    “因此,无论是负责消息刺探、情报传递的天聪阁,还是负责具体行动、握有武力的枭隼阁,其内人员,皆需谨慎排查,绝不能排除有段威党羽潜伏其中。”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继续道:“而且,惊戈以为,路信远与李青冥这两位督司,他们的态度,至关重要。”“惊戈虽名为督司,实则长期外放天门关,回京后亦多被边缘,许多内情难以尽知。”

    “但即便如此,惊戈亦能察觉段威诸多行事不合规矩,暗藏龌龊。路、李二人,身居要职,分管暗影司两大核心机要,常年身处龙台总司,与段威接触频繁。若说他们对其所作所为毫无所觉,惊戈实难相信。”

    韩惊戈的语气带着一种冷静的研判。

    “那么,无非两种可能。其一,他们或已察知端倪,但或因明哲保身,或因时机未到,或因缺乏确证,故而选择沉默观望,暂不介入,以待局势明朗。其二......”

    他声音微沉,一字一顿道:“那便是他们早已与段威同流合污,至少是达成了某种默契,甚至本就是利益共同体的一部分。”

    “无论是哪种情况,在我等对段威动手之前,都必须先行厘清,路信远与李青冥,究竟是黑是白,是敌是友,亦或是......可争取、可利用的中间派。”

    苏凌深以为然,缓缓点头,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

    “惊戈所虑极是。暗影司乃重器,亦是此番肃清奸佞的关键力量。若内部不清,则万事皆休。路、李二人,确为关键。”“在动段威之前,必须摸清此二人底细。惊戈,你回京虽不算太久,但毕竟同处一司,依你之见,此二人平日行事作风、为人秉性如何?可有何显著特点?”

    韩惊戈闻言,略作沉吟,似乎在仔细回忆与观察所得,然后才缓缓开口道:“督领,先说这天聪阁督司,路信远。”

    他眼中浮现出一个圆滑的身影。

    “此人是个出了名的胖子,体态颇丰,见人总是未语先笑,一团和气,看似性子随和,从不与人争执长短,在司内人缘似乎不错,有个‘笑面佛’的绰号。”

    “他处理公务也多是和稀泥,各方不得罪。在对段威的态度上,表面功夫做得十足,但凡段威有所主张,他多是第一个捧场附和,从无公开忤逆,是个典型的‘捧场’人物。”

    苏凌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点,不置可否。

    韩惊戈话锋一转,谈及另一人时,语气明显不同。

    “至于枭隼阁督司,李青冥......此人则与路信远截然相反。”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如何准确形容。

    “李青冥为人孤僻冷峻,不苟言笑,是暗影司里出了名的‘不合群’。”

    “说来也巧,暗影司公认最不合群的两人,一个是惊戈......”韩惊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另一个便是这李青冥。他几乎不与同僚私下往来,独来独往,行事风格更是......我行我素,难以捉摸。”

    “在对段威的态度上......”韩惊戈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李青冥可从不给段威什么面子。”

    “段威的指令,合他意的,他便执行;不合他意的,或是他认为不妥的,轻则置之不理,重则当面顶撞,丝毫不顾及段威的颜面与权威。段威似乎也......有些忌惮他,许多时候竟也奈何他不得。”

    “然而,”韩惊戈话锋又是一转,语气中带上几分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就是这样一个孤拐性子,在其负责的枭隼阁事务上,却是雷厉风行,手段铁血。无论是缉捕要犯,还是执行暗杀,亦或是将人下到暗影司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大狱之中,他从不拖泥带水,效率极高,且......鲜有失手。”

    “其麾下枭隼阁所属,对其亦是令行禁止,不敢有违。可以说,暗影司如今还能维持一定的威慑力,李青冥及其掌控的枭隼阁,功不可没。”

    苏凌听得仔细,将韩惊戈的描述一一记在心中。

    路信远的圆滑世故,李青冥的孤傲铁血,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逐渐清晰。

    他微微颔首,示意韩惊戈继续。

    韩惊戈明白苏凌的意思,接着道:“督领,知人知面,更要知其能为。”

    “此二人修为境界如何,亦是关键。惊戈自天门关调回后,与这二人并无私下切磋,更无交手记录,难以精准判断。但以惊戈观之......”

    他微微蹙眉,似在仔细回忆观察到的细节。

    “路信远体态肥胖,行动看似迟缓,但惊戈曾偶然见其在衙署廊下漫步,步履看似沉重,实则落地无声,气息绵长深沉,周身气机圆融内敛,丝毫不露。”

    “依惊戈经验推断,此人修为,最低也在八境中期,甚至可能更高,其‘和事佬’的表象之下,恐怕藏着不俗的实力。”

    说到李青冥,韩惊戈的神情明显凝重了几分,眼中带着深深的审视与一丝不确定。

    “至于李青冥......惊戈看不透。”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此人气息晦涩,如深潭古井,难以测度。他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真实修为,但以其行事风格及段威对其隐隐的忌惮来看......”

    “惊戈直觉,他的修为,绝不在路信远之下。甚至有可能......”

    韩惊戈抬眼看向苏凌,缓缓吐出自己的判断。

    “比那位已达八境后期的督司段威,还要高上一线。若非如此,以段威的权势和心胸,岂能容忍李青冥屡次三番不给面子,甚至公然违逆?实力,往往是最大的底气。”

    室内烛火摇曳,将韩惊戈苍白而凝重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不定。苏凌听完,久久未语,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光芒流转,显然已在心中将路信远与李青冥这两个名字,连同韩惊戈的描述与判断,反复掂量、推演。

    一个笑里藏刀、深浅难测的“笑面佛”,一个孤傲铁血、修为莫测的“独行狼”......暗影司这潭水,果然比想象中更深。

    要动段威,此二人是无法绕过的关键,亦可能是最大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