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五章 还不够?!
第一千四百六十五章 还不够?! (第1/3页)
策慈似乎并不在意苏凌究竟想些什么,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那段威最早确与丁世桢沉瀣一气,乃是丁世桢在暗影司最大的耳目。”
“然,红芍影总影主那丫头,倒也真就有些本事,使了些非常手段,许以重利,暗中接触,如今那段威,表面仍听命于丁世桢,实则已与红芍影暗通款曲,互为奥援。”
他顿了顿,看向苏凌。
“红芍影如此做,目的何在?无非是想借段威之手,在其掌控的暗影司势力范围内,抹除、篡改一切与四年前京畿道赈灾案有关的、可能牵连到荆南侯钱仲谋的痕迹。”
“一旦事成,无论丁世桢倒与不倒,钱仲谋皆可从此案中抽身而出,至少,也能将自身干系撇清大半。此乃红芍影首要之务,保全其主。”
苏凌默默听着,心中飞速盘算。
原来如此,难怪红芍影此番行动如此隐秘而迅捷,连穆颜卿都亲自出马,竟是为了替钱仲谋擦屁股,割裂与丁世桢的关联。
这倒是符合钱仲谋那老狐狸一贯谨慎狡诈、力求自保的风格。
“其二......”
策慈的声音将苏凌的思绪拉回,他缓缓说出第二个目的,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苏凌的脸。
“便是与贫道的两仙坞......目标一致,都是为了丁世桢府上那‘二十七册’。”
苏凌心头再震,为了二十七册?红芍影也要插一手?
“只不过,所求不同。”策慈缓缓道,“贫道所求,乃是其中关乎释道两门的‘道’册。”
“而红芍影,或者说其背后的钱仲谋,所求的,则是那记载天下门阀世家和诸侯阴私秘事的......‘阀’册。”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清晰。
“钱仲谋坐镇荆南,虽有侯爵之尊,兵甲之利,然终究出身非顶级高门,在那些绵延数百年的世家大族眼中,终究是‘暴发’武夫,难入核心。”
“他若能得‘阀’册,掌控诸多门阀之短处、把柄,于其在荆南乃至整个大晋的布局,将有难以估量的助益。另外那阀册中亦有他钱氏一些不能公之于众的密辛。”
“这,便是红芍影精英尽出,连其影主穆颜卿都亲至龙台的根本原因。”
说到“穆颜卿”三字时,策慈的目光在苏凌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平静,却仿佛能穿透皮相,看进人心深处,带着一丝了然的、意味深长的神色。
显然,以他的身份和情报网络,对于苏凌与那位红芍影主穆颜卿之间的情感纠葛,亦是心知肚明。
苏凌面上依旧平静,但心中却似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阵阵。原来如此......红芍影的目的在此。
也难怪,穆颜卿此次入京,对自己......会是那般态度。
国事、重任、派系利益在前,她与他的感情,自然要被搁置,甚至成为需要刻意回避、乃至利用的筹码。
一丝复杂的情绪掠过心头,有恍然,有释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淡淡涩意。
但苏凌很快将这些情绪压下。策慈不会无缘无故将红芍影的核心目的和盘托出,所谓“奖励”,不过是说辞。
这老道,必然有更大的图谋,接下来要抛出的最后一个条件,恐怕才是真正图穷匕见,最为苛刻的一环。
苏凌稳住心神,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甚至对着策慈拱手一礼,语气平淡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感谢与疑惑。
“多谢前辈坦诚相告,解了小子心中诸多疑惑。红芍影此番动作,果然所图非小。只是......”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向策慈,话锋一转。
“据小子所知,两仙坞与红芍影,同出荆南,虽一在方外,一在侯府,但向来同气连枝,彼此呼应,行动多有默契。”
“此番既然目标同为丁世桢府中秘册,纵是所求不同,也该是携手合作,互为犄角才是。”
“前辈却将红芍影如此重要的图谋尽数告知小子......这,着实令小子有些不解。还请前辈明示。”
苏凌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表达了感谢,也点出了最大的疑点——你们不是一伙的吗?为何要“出卖”盟友的信息给我?
他静静地看着策慈,等待着他的回答,心中已然绷紧,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就在接下来的回答之中。
苏凌话音方落,静室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窗外夜雨潺潺,更衬得室内针落可闻。
策慈闻言,却是捻着颏下雪白长髯,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让人心神不自觉随之微动。
他看向苏凌的眼神,带着一种长辈看待聪慧晚辈般的、略带赞许的温和,但深处,却依旧是那万年寒潭般的平静与深不可测。
“小友果然心思敏锐,能想到此节。”
策慈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
“不错,同出荆南不假,有些事上,也确有些默契。然,小友可知,即便是同出一源,同气连枝,也各有各的道,各有各的所求。”
“两仙坞是方外之地,求的是道法自然,香火绵长;红芍影是侯府鹰犬,谋的是主公霸业,权势富贵。所求不同,路径自然有异,关键时刻,抉择亦会不同。”
他顿了顿,目光在苏凌脸上扫过,仿佛在欣赏他认真倾听的神情,继续道:“贫道之所以将红芍影的图谋坦言相告,是因为......”
策慈脸上的笑意略微收敛,显出几分罕见的郑重。
“贫道接下来要说的或许会显得......有些苛刻。为免小友听闻之后,觉得贫道贪得无厌,毫无诚意,甚至当场拂袖而去,故而,先将红芍影之事和盘托出。”
“这,便是贫道展现给苏凌小友的......最大的诚意。至少,在关于丁世桢与‘二十七册’此事上,贫道对小友,并无隐瞒。知己知彼,小友行事,也方能更有把握,不是么?”
苏凌听罢,心中冷笑更甚。
好一个“最大的诚意”!先抛出红芍影的信息,既是示好,也是施压——看,我对你够坦白了吧,连“盟友”的秘密都告诉你了,你还好意思拒绝我接下来的条件么?
这老道,当真是将人心拿捏得死死的。
但苏凌面上却反而露出一丝恍然的笑意,仿佛真的被策慈的“坦诚”所打动,又或者是对那“苛刻条件”早有心理准备。苏凌洒然一笑,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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