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 不至于太掉队

    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 不至于太掉队 (第1/3页)

    苏凌目光锐利,始终观察着浮沉子的反应。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缓缓道:“无论如何,浮沉子,你这身修为,终究是实实在在的。从一个对武道一窍不通的普通人,到如今九境大圆满,内息之浑厚,连我都感觉不一定胜得过你。”

    “这放在整个大晋江湖,都堪称惊世骇俗的奇迹。无论策慈真人初衷为何,他确确实实,将你‘塑造’成了一流高手。这份‘造就’之恩,你总得认几分吧?”

    浮沉子闻言,并未如苏凌预想中那般露出得意或感慨的神色,反而像是被针刺了一下,脸上那点荒诞和自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讥诮、愤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阴郁。他撇了撇嘴,那弧度带着明显的冷意。

    “造就?恩情?”

    浮沉子嗤笑一声,声音有些发涩。

    “苏凌,你别被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骗了。他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而且这目的,绝对不是什么为我好,更不是什么师兄弟情深。这身修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如今莹润有力,蕴含着足以开碑裂石的磅礴内息,但他的眼神里却没有多少欣喜,反而像是看着不属于自己的、带着烙印的工具。

    “你觉得,四年多,从一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到九境大圆满,这正常吗?”

    浮沉子抬起头,看向苏凌,眼中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痛苦和不堪回首。

    “你知道,我是怎么‘练’出来的吗?”

    苏凌眉头微蹙,他确实一直心存疑惑。

    即便策慈是超凡入圣的大宗师,即便两仙坞资源雄厚,功法神妙,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这等跨越,也近乎天方夜谭。这已非寻常意义上的“教导”和“苦修”所能解释。

    苏凌摇了摇头,沉声道:“不知。按照常理,绝无可能。即便天纵奇才,日夜不辍,有名师倾囊相授,有灵丹妙药辅助,从无到有,臻至九境圆满,也绝非短短四年多能够达成。这已违背了武道修行循序渐进的基本规律。”

    他顿了顿,眯起眼睛,打量着浮沉子,半是试探半是玩笑道:“除非......你这牛鼻子,另有一番不为人知的奇遇?比如跌落山崖,得了前辈高人百年功力灌顶?或是捡到什么上古奇物,吃了什么天地灵粹?”

    虽然这些,苏凌的确都遇到了......但苏凌不会理所当然的觉得,所有人都和他一样。

    浮沉子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里充满了自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奇遇?呵......苏凌,你可真看得起道爷。道爷要是有你那好命,避个雨都能撞上离忧圣人轩辕鬼谷那样的世外高人,拜入离忧山轩辕阁这等圣地,起步就是绝学传承;或者像你,能结识白叔至那样的人物,一出手就是精妙绝伦的招式心得......那道爷做梦都能笑醒!”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沉重得仿佛压着千钧巨石。

    “可惜啊,道爷我命不好。没那个福分,也没那个运气。要说有......那也只能是‘悲惨遭遇’,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撞上的‘孽缘’!”

    苏凌眉头皱得更紧,他从浮沉子的语气和神色中,听出了绝非作伪的痛苦与阴影。

    那不仅仅是练功的艰辛,更像是一种深埋心底的创伤。

    苏凌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问道:“学招式,修心法,锤炼内息,纵使过程艰苦卓绝,千难万险,也总与‘悲惨遭遇’四字沾不上边。除非......策慈用了什么非常手段?他不会......虐待你吧?”

    “虐待?”

    浮沉子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回忆什么极不愉快的画面。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而压抑。

    “虐待......或许谈不上。他没打我,没骂我,甚至没让我缺吃少穿。相反,他提供了我以为这辈子都用不完的‘资源’。”

    他抬起头,看向苏凌,那双总是透着惫懒和狡黠的眼睛里,此刻却是一片空洞的荒凉,嘴角扯出一个极度难看的弧度。

    “但你知道吗......那四年多,我过得......跟关在笼子里,被人摆在案板上,随意摆弄、切片研究的......‘小白鼠’差不多。”

    “不,可能连小白鼠都不如。”

    浮沉子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呓。

    “至少小白鼠,不知道自己身上在发生什么,也不会一次又一次,清醒地感受着那种......被强行打碎,又强行重组,周而复始,仿佛没有尽头的痛苦和绝望。”

    浮沉子说完那句话,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向后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静室昏暗的顶棚,眼神空洞,没有了焦距。油灯的光芒在他脸上跳动,映出深深的疲惫和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惊悸。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凌以为他不愿再说下去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像是砂纸摩擦着木头。

    “正常的教导?呵......”

    浮沉子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有。策慈那老东西,确实把他两仙坞最核心、最深奥的几门心法,《紫府洞玄经》、《周天星辰引》,还有几手压箱底的绝学,比如‘挟星分光剑’、‘北斗步罡’,都毫无保留地教给了我。”

    “他亲自讲解,亲自示范,耐心得......像个最尽责的师父。若只是如此,哪怕再苦再累,道爷我也认了,毕竟是自己得了天大的好处。”

    浮沉子坐直身体,看向苏凌,眼神里有一种近乎自虐的坦诚。“可你应该知道,光靠这些正统的法门,就算我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吃不喝不睡地练,四年多,能到六境,都算是旷世奇才,祖坟冒青烟了。九境大圆满?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那老东西......他等不了,或者说,他背后的图谋等不了。”浮沉子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梦魇般的质感。

    “他要的,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我这个‘材料’,锻造成他需要的‘兵器’。”

    “所以,他用的是......是邪道,是捷径,是根本不顾我死活、只求结果的......催熟之法。”

    苏凌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能感受到浮沉子话语里蕴含的巨大痛苦,那不仅仅是肉体上的。

    “首先是丹。”

    浮沉子眼神有些发直,仿佛又看到了那些颜色各异、气味古怪的丹丸。

    “除了固本培元、辅助修炼的丹药,他每个月,不,每十天,甚至有时候三五天,就会拿来新的丹丸让我服下。”

    “那些丹丸,五花八门,有的腥臭扑鼻,有的异香诱人,有的滚烫如火,有的冰寒刺骨......名字也稀奇古怪,‘易筋伐髓丹’、‘燃血冲窍丹’、‘凝魂固魄散’......”

    他每报出一个名字,身体就微不可查地颤抖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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