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二章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第一千四百八十二章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第3/3页)
马龙、高楼大厦。而是......两个人,两段与我们息息相关,却本应只存在于我们记忆中的过去。”
苏凌屏住了呼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第一段影像......”
浮沉子闭上眼,似乎在回忆那清晰的细节,“那是在一个......光线有些昏暗、布置也奇奇怪怪的房间里......”苏凌瞬间明白,那应该就是某个审讯室或办公室。
“里面有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年轻男子,气质精干。他似乎在与人激烈地争论着什么,然后突然脸色一变,双手捂住头,表情痛苦地倒了下去。”
“就在他倒下的瞬间,影像的视角仿佛被无限拉高、抽离,我‘看到’他身处的那个房间、那座建筑、乃至那片区域,都像是水中的倒影般剧烈晃动、扭曲。”
“然后,一道无法形容、仿佛来自虚空最深处的无形力量,像是一只巨大的、不可抗拒的手,猛地攫取住了那个倒下男子,将其硬生生地从那片扭曲的‘倒影’中剥离、拽出!”
“紧接着,那片区域恢复‘正常’,而那个男子则被抛入了一片光怪陆离、充斥着难以名状色彩和流动线条的诡异通道,最终......坠入了一片黑暗。”
“影像的最后一幕,是那个男子,或者说他的‘灵魂和意识’附着的一个瘦小躯体,在一个寒风凛冽、肮脏破败的街角,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充满了极度的迷茫、痛苦和虚弱。他变成了一个......大晋最底层的小乞丐。”
苏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浮沉子苦笑一声说:“苏凌,你应该明白,星辰断中的这段影像,就是我当时......”
浮沉子顿了顿,继续又道:“第二段影像,背景是在一个......有很多年轻人走来走去、抱着书本的广阔地方。”
苏凌又在瞬间明白,那应该就是大学校园。
“一个穿着简单短袖和长裤、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书卷气的年轻男子,正从一栋高大的建筑里走出来。突然,他毫无征兆地,就在阳光明媚的路上,直接向前扑倒,昏迷不醒。”“周围的人惊慌失措地围了上去。同样的,在他倒下的瞬间,那种视角抽离、空间扭曲的感觉再次出现!同样的无形巨力,攫取了他,将其拽入那片光怪陆离的通道,抛向未知。”
“而这一次,影像的最终落点,是在一个......三面环山,一面靠大河的小渔村。”
“那个年轻男子的‘灵魂和意识’,缓缓融入了一个躺在简陋床板上、刚刚咽气的瘦弱少年体内。”
“片刻之后,‘少年’睁开了眼睛,眼中同样是深深的迷茫,但似乎比之前那个小乞丐多了几分......属于原本那个大学生的、冷静观察的眼神。”
“他活了过来,成了那个小渔村里,一个普通渔民家刚刚‘大病初愈’的儿子。”
苏凌的身体晃了晃,不得不伸手扶住了桌子边缘,才勉强站稳。
渔村,病弱的少年,代替他活下来的渔民之子......这正是他来到大晋这个世界最初的起点!
那个他醒来时,守在床边喜极而泣的、被他称作“阿爹”和“阿娘的夫妻,那个弥漫着鱼腥味的小屋......
“策慈当时指着这两段影像,对我说......”
浮沉子的声音将苏凌从冰冷的回忆中拉回。
“‘看,师弟,这就是天意,这就是缘法!这两个“天外之魂”,便是为兄苦等多年的契机!’”
浮沉子抬起头,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直直刺入苏凌因为震惊而有些失神的眼眸,一字一顿,说出了那个最终、也最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
“所以,苏凌,你明白了吗?我们是如何来到这个大晋的,从我们昏迷,到被那股无形力量捕捉、拖拽、抛入这个世界,再到我们在这边‘醒来’,占据新的身份和躯体......这整个过程,每一个细节,或许都未曾逃过......策慈通过那星辰断窥探而来的、冰冷的注视!”
静室里,灯火如豆,将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墙壁上,扭曲晃动,宛如鬼魅。
苏凌只觉得口干舌燥,一股彻骨的寒意,不仅来自策慈那跨越时空的监视,更来自一种被彻底暴露、毫无秘密可言的恐惧。
他们自以为是无人知晓的穿越者,却不想,从一开始,就已然成了他人棋盘上,被看得清清楚楚的棋子。
终于,苏凌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从最初的震撼中抽离出来,开始以最冷静、也最冷酷的角度,去审视、拼凑这骇人听闻的真相碎片。
他抬起头,眼中已恢复了清明,只是那清明深处,是冰冷的寒意和前所未有的凝重。
“浮沉子......”
苏凌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个字都像在冰面上凿刻。
“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可以拼凑出几个基本事实,以及一个......极其可怕的推论。”
浮沉子同样神色严峻,点了点头,示意苏凌继续说。
苏凌竖起一根手指,目光如炬。“第一,也是最为确定的一点。策慈真人,确实在谋求‘穿越时空’,而且目标明确,就是你我所来的那个时代,那个蔚蓝色的星球。”
“星辰阁的六维异变因我们而起,星辰断能窥视彼方世界,他不惜代价将你‘催熟’至九境大圆满......所有这些,都指向这个终极目的。他不是在探索理论,而是在进行一场疯狂而具体的‘穿越’计划准备。”
“我们,或者说我们身上的某种特质,是启动这个计划的关键‘钥匙’或‘媒介’。”
“不错。”浮沉子接过话道,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与后怕。“那老东西看我的眼神,有时候不像看一个人,更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或者......一个量身定做的工具。我现在才明白,他眼中的狂热,不是对我修为进步的欣慰,而是对他那疯狂计划又接近一步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