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 侯爷之死,另有隐情?
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 侯爷之死,另有隐情? (第3/3页)
嫂,也不敢真的把事情做绝。”
“他现在做的,就是一面用荣华富贵和虚名将这对母子高高架起、圈养起来,一面慢慢剪除他们可能获得的外援,耐心等待......等待孙国太百年之后,等待钱浚自己犯错,或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苏凌听罢浮沉子对荆南侯府内部那摊浑水的剖析,沉默了片刻,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而锐利。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向浮沉子,沉声道:“虽然尚无铁证,我也无法百分百断定钱伯符之死就一定是钱仲谋与策慈真人联手谋害,但此事,他们二人绝对脱不了干系!疑点太多,串联起来,指向性太强了。”
浮沉子一副“你这才琢磨过来”的表情,眯缝着眼睛,饶有兴致地催促道:“哦?愿闻高见。说说看,你都看出了哪些门道?”
苏凌坐直身体,神色郑重,伸出三根手指道:“先说钱伯符之死当夜......疑点有三,环环相扣,足以拼凑出那夜‘刀声烛影’下大致的轮廓。”
“其一......”苏凌屈下第一根手指。
“在于声音的突兀变化与彻底消失。你方才说,守卫听到前半夜宴会厅内谈笑风生,气氛融洽。这说明最初,钱伯符、钱仲谋兄弟与策慈真人之间,至少表面上是和睦的,甚至可能真的在商议某些事情。”
“但夜深之后,守卫却隐约听到了钱伯符似乎在怒斥钱仲谋——注意,是‘似乎’,且对象明确指向钱仲谋。这种从融洽到激烈争执的转变,极其突然,而且守卫刚想细听,所有的声音,不仅是怒斥声,连其他任何细微声响都瞬间消失了,厅内陷入一片死寂。”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浮沉子道:“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争执的爆发很可能出乎在场某一人,或者说,出乎策划者的意料。我推测,宴饮之中,兄弟二人或因某件或某些极为重大、触及根本利益的事情产生了不可调和的分歧,冲突骤然升级。最初的几句激烈争吵和钱伯符的怒斥,是情绪失控下的自然爆发,声音传了出去。”
“但就在这几句话的间隙,有人反应过来了——这个人,只能是当时在场唯一有能力、也有动机控制局面的人,策慈真人!”
苏凌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抽丝剥茧的冷静。
“策慈真人或许最初并未料到在那一夜、那一刻就发生如此激烈的冲突,甚至可能还在试图调和。”
“但当钱伯符怒斥钱仲谋,兄弟矛盾公开化、激烈化时,他意识到事态可能要失控,必须立刻隔绝内外,防止秘密泄露。于是,他就在那短暂的间隙,以我们难以想象的无上宗师手段,瞬间布下了隔音的结界或者类似的禁制。”
“这,就是守卫们只听到最初模糊的怒斥,随后万籁俱寂的原因!”
浮沉子听得连连点头,摸着下巴道:“有道理。若早有预谋,该一开始就隔绝声音,不会让最初的怒斥传出来。这更像是一场临时起意,或者计划之外的冲突升级。策慈是那个‘控场’和‘擦屁股’的人。”
“其二......”
苏凌屈下第二根手指,眼神更冷。
“在于那窗户上转瞬即逝的‘刀影’,以及守卫从察觉异常到‘什么异常都察觉不出来’的诡异过程。”
“守卫在声音消失许久后,看到窗户上有快速闪动的刀光剑影,却听不到任何声音。这说明,在声音被隔绝后,厅内发生了更激烈的、涉及兵刃的冲突!而且,这刀影只出现了‘一瞬间’就被守卫看到,随后似乎就消失了,或者守卫再也看不真切。”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寒意。
“我推测,长时间的结界内激烈争吵,让矛盾彻底激化。或许钱伯符坚决不肯在某事上让步,触动了钱仲谋最敏感的神经——比如权力,比如对兄长某些政策的不满,甚至可能是钱伯符发现了钱仲谋的某些不轨之心。”
“长期压抑的野心、对兄长宝座的觊觎,加上可能被兄长严厉斥责甚至威胁的恐惧与愤怒,让钱仲谋在某个瞬间失去了理智,或者,他本就等待着这样一个‘被迫自卫’或‘清除障碍’的机会——他骤然拔出了佩刀,砍向了对亲兄弟可能毫无防备、或者防备不足的钱伯符!”
苏凌顿了顿,补充了另一种更可怕的可能。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钱伯符本身勇武,或许进行了反抗。但别忘了,厅内还有第三个人——策慈真人。如果策慈在关键时刻,不是阻止,而是选择帮助钱仲谋,甚至亲自出手......那么,钱伯符绝无生还可能。”
“守卫看到的‘一瞬间’的刀影,很可能就是钱仲谋暴起发难,或者钱伯符拔刀反抗、策慈骤然介入的那一刹那!因为事情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再次出乎了需要维持结界的策慈的‘控制节奏’,导致结界在那一瞬间对景象的隔绝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漏洞或波动,被外面的守卫捕捉到了那惊鸿一瞥的刀光。”
“随后,策慈立刻加强或调整了结界,彻底隔绝了内外的所有联系,所以守卫再也看不到、听不到任何异常。”
浮沉子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临场应变......结界波动......如果是这样,那策慈老道的修为和对局势的把控,当真可怕。也更显其心机深沉,他恐怕早就做出了选择,只是等待或促成了那个‘合适’的时机。”
“其三......”
苏凌屈下第三根手指,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在于策慈先行离开的蹊跷,以及之后钱仲谋那番表演的诸多不合常理之处。”
“宴席未散,作为最重要的客人,无上宗师策慈真人先行离席,而身为主人的钱伯符、钱仲谋兄弟竟无一人相送?这于礼不合,极为反常。”
“策慈给出的理由是‘侯爷乏了’、‘饮酒多了’,他自己告辞。”
“第一,浮沉子你说了,那是素酒,极难喝醉,以钱伯符的体魄和身份,更不可能烂醉到不能送客。第二,即便真有些疲乏,以策慈的身份,钱氏兄弟无论如何也该强打精神,至少送到厅门,这是最基本的礼节,何况他们关系密切。但他们没有,一个都没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