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 盛极而衰,遗毒,迎债主(8K)
第七百零八章 盛极而衰,遗毒,迎债主(8K) (第2/3页)
达百年。”
“力大者处处受制,灵巧者游刃有余。”
“这场不见硝烟的攻防拉锯,极大地消耗了幽朝的国力,也透支了幽帝的心力与威望。”
“古之大能者的斗法,竟是如此玄奥!非止于刀剑之利、气血之勇,更在法则纹理、人心微处。”赵香妃叹道:“那位神通广大、能在幽帝眼皮底下创出如此奇术的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后世可曾留下名号?”
“应当是剑冢祖师为主,灵虚子为辅。”赵青想了想:“剑冢、灵虚剑门的传承,我已然尽悟,也确实推敲草创出了此类窃元之术。”
道出此言时,她语气轻描淡写。
轮回剑界可截获、汲取众生剑意,化作剑草繁育,虚空镜可淬炼万千本命元气,皆不在其下。
“此外,据后世孤山典籍所载,灵虚子跟幽朝的彻天神将实为兄妹,这便为渗透、腐化整个朝贡体系提供了极大臂助——毕竟,后者是当时负责监察官员和将领的实权人物。”
未必是真的成了内鬼,但为免兄长被幽帝擒拿,牵连到自己家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乃至暗中通风报信,却也足够致命了。
后来彻天神将亡故,她的功法有一部分,则被灵虚剑门、岷山剑宗传承了下来。
“此为外患,尚有内忧。”
“九死蚕。”赵青念出了这门奇功之名。
楚帝袖袍震动,表露出了关切之意。
他昔日最大最可敬的敌人,今时赵香妃的“师兄”,巴山剑首王惊梦,正是“九死蚕”神功的曾拥有者,并随着那个人的死去而在世间消失。
不,或许并未消失。
如果九死蚕真有死而复生之能……
“幽帝于北冥玄渊观蚕,悟而开创‘九死蚕’,直指九境长生秘要,”赵青继续讲述,“此法修行,需历经多次‘茧化重生’,褪去旧体,重生新我,从而更逼近‘恒法’的至境……”
所谓恒法,便是真元虽失,光凭无上法则、超然意志,亦可斡旋造化、长存不灭。
“每一次茧化重生之初,皆有长短不一的虚弱之期,实力会跌落至低谷。在债契网络遭到破坏后,幽帝的恢复速率也变得缓慢了许多,难以迅速回到足以压服天下的层次。”
简单的来说,幽帝往常的真元总量远超一般八境百倍,宛若瀚海汪洋,可以肆意动用各种至强诀法,却完全无需忧虑消耗。
在如此情况下,剑冢祖师、灵虚子、三皇宗宗主这般存在,虽也是八境中的顶尖人物,亦是根本难以直搠其锋,仅可侧面游击。
然而在蜕变的虚弱期,幽帝原先的绝对优势,却是反了过来,被他的敌人真元压制。
“不过,需要说明的是,幽帝在这‘九死蚕’上,其实设下过一个圈套。”
“他很早就察觉到,在皇后老死之后,寿元亦已无多的太子,心头常怀异念,于是抱着考验的态度,把藏着致命缺陷的九死蚕假功传了下去。”
九死蚕的第一步,就是先死上一次。假经让人活不过来,这当然是致命中的致命后果。
“若是太子跟那些大逆勾结一块,功法泄露,想必就可让最可恨的‘劫元渡宿诀’创作者修炼这篇假经,作法自毙。实际上,它也确实坑死了好几位贪功冒进的‘叛贼’头目。”
太子自己一直没敢练,倒是避过一劫。
但当真的练的话,幽帝多半也备有救治之术。
“接下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幽朝太子均被视作助暴君作恶、毒害义士的帮凶,九死蚕更是成了骗局、欺诈的代名词……从而让幽帝的虚弱之秘得到了隐藏,起到了掩护之效。”
“然而,这太子却是一不做二不休,既已知幽帝对己再无信任,难以继位,又为了证明他并非设计陷害‘忠良’的奸佞,干脆豁了出去,趁着幽帝闭关之时,公开对外宣称:其父练功出错,已然暴崩于禁宫深处!”
“旋即,他矫传幽帝‘遗诏’,急令其舅‘东方巡王’火速率精锐入京‘辅政’、‘稳定朝局’……”
“名为奔丧,实同夺宫!”
“好一个父慈子孝!”楚帝冷笑。半载之前,他亦是这般处决了自己的多个儿子。
帝王家事,自古如是。
“太过愚蠢,自取灭亡。”赵香妃摇头。
这等行径,无论成败,皆遗臭万年。
“东方巡王虽为幽朝第二强者,却也远非幽帝之敌,更是身负债契,真元不由自主,如果幽帝闭关不是在修那九死蚕,如果九死蚕并无虚弱期,便唯有被顷刻镇压的局面。”
赵青顿了顿:“由于太子并未道出谋逆全计,东方巡王方入幽都,便既惊且骇,虽不欲从逆,亦难以立作决断,行那大义灭亲之举。明知天下动乱将起,他只能暂时接管了幽都防务,并令外甥入宫探视、查帝虚实。”
“言称:若神帝无恙,吾必斩汝这个孽障以谢天下!若神帝真遭不测……再议后事。”
“话虽如此,这番犹豫已是铸成大错。”
“太子入宫,屠戮侍卫百数,寻至禁地深处,却见大殿中枢,正悬浮着一枚巨大的苍白色蚕茧!若非蜕变之中的幽帝,还能是谁?”
“见此景象,他欣喜若狂,连忙纂刻道纹,运使法器,祭出神通‘列缺残月’,八境中品的修为毫无保留,狠狠斩在了那巨茧之上!”
“然后呢?”楚帝追问。
“然后就是未能破防,”赵青语中略带讽意,“整座大殿灰飞烟灭,百里山河为之震荡,宫墙成片坍塌,可蚕茧却是丝毫无损!盖因幽帝功诀实乃太子之法的完全上位,覆盖了其所有元气法则,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一击无功,电光石火间,太子心念急转,已知事不可为。弑父夺位已是妄想,今日之事必难遮掩!退路已绝,唯有一途……”
“逃!”
“瞥见大殿塌陷露出的空洞中,竟有一枚灰色玉符和九幽冥王剑并置,他当即以真元卷过,攫入怀中,发了疯似地朝宫外飞掠!”
“东方巡王早已听闻动静,又远远望见一道璀璨遁光窜出,心中顿时明白了七八分,正欲腾身追赶,缉拿此獠,却见那巨茧缓缓裂开,九幽冥火冲天斥地,宫阙尽作焦土……”
“幽帝强行出关?!”赵香妃心念微转,已知其缘由:“虽然太子打不破茧壳,但东方巡王绝对可以,这二人气息交替出现,幽帝察觉后者倏然逼近,便误以为这是要再度下手!”
“如此‘巧合’,岂能不疑?”赵青淡淡开口:“况且这次所谓的入宫探视,本就是一种默许:如果太子真有能耐弑父,那便证明天命已去,旧帝当亡,新君当立。”
“‘瞻前顾后、首鼠两端!’沉默片刻,幽帝低声斥骂了几句,却是未对东方巡王施以重罚,仅仅剥夺了他的兵权,勒令其闭门思过,不得踏出幽都东极神王天宫半步。”
“话虽这么说,主要还是提前破茧、元气大伤,需留有此等强者在边上守候,对抗可能来袭的诸多大逆,镇压朝局,安抚人心,平息逆子广传帝崩谣言带来的恐慌。”
“可那些暗中窥伺良久的各方势力,却早已在消息澄明前,就扯起了‘伐无道,诛暴幽’的旗号,自以为时机已至,蜂拥而起,纷纷反叛,战火燃遍三十三州,义军不可计数!”
“天下苦‘幽’久矣!一朝堤溃,洪水滔天。”
“数百年来,幽帝麾下部将,多修魔功邪法,虽不至于屠戮无辜生灵,然行事狠绝,征敛酷烈,依仗严刑峻法,把万千囚犯炼作资材,早已是怨声载道,民心如沸鼎。”
“那些被剿灭宗门的余孽、受压制的正道势力,平日里心生怨怼、乃至‘窃元’噬赋的‘债户’,此刻尽皆揭竿而起,汇聚成滚滚洪流,滔天巨浪,誓要将这座压在他们头顶的幽暗黑云、巍峨帝宫,彻底掀翻!”
楚帝长叹一声,不知是在感慨幽朝,还是在警醒自身:“这便是众叛亲离,大势已去。任你神通盖世,功法通玄,当天下皆反,人心尽失,便是孤家寡人,独对汪洋。”
赵青继续讲述:
“虽说幽帝出关之际,便颁下法旨,召边军回援:‘帝有恙,宵小作乱。见诏即率本部精锐,星夜驰援幽都,沿途凡遇叛乱,皆夷其族,灭其道统!’然幽朝疆域之广,空前绝后,各路巡王、神将远驻万里之外……”
“纵使日夜兼程,又岂是一朝一夕可至?”
“更何况,叛乱已成燎原之火,他们归途之上,必遭无穷无尽的袭扰、拦截、伏击!”
“又怎能跟穿梭虚空而至的叛军领袖,即剑冢祖师、灵虚子、孤山剑圣等八境顶尖存在相比?这些人早已获知太子先前的谣言,来的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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