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帝皇之威
第1009章:帝皇之威 (第1/3页)
从很久以前:久到已经没有任何一本史书能够详细记录的岁月里,人类之主就开始厌弃他在战爭中的权能。
那並非是一种慈悲心理的天然牴触。
而是在挥刀斩获了太多千篇一律的胜利与荣耀后,一个曾经穷兵武的灵魂,也终於感到发自內心的厌倦。
帝皇並非因为不熟悉而厌恶战爭。
恰恰相反,他太熟悉战爭了。
除了被誉为战爭之神的恐虐以外,即便是那些自詡为古老的灵族和太空死灵,他们最伟大的將军,也不会在战爭之道上比人类之主拥有更多的造诣。
从投石到战车,从长矛到甲冑,在人类之主与他的血肉同族们一起发展壮大的那十几个千年里,战爭是他最中意的娱乐。
操控千万人的生死,要远比任何感官上的刺激更能让人上癮。
他挑起战爭,有些时候是为了娱乐自己与同伴,又或者只是为了一次无聊至极的赌注或意气之爭,以及满足自己在空虚岁月里那旋起旋灭的幻想:就像一个凡人点开一款许久不曾注意的游戏,幻想自己是渴望建立万世帝国的君王。
而不同的是,凡人如果在战爭游戏中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或者再次感到厌倦,他们大可以將游戏直接拋在一旁,直到他们再次因为一时兴趣而去点开它。
但帝皇,儘管他同样不缺少仅仅因为兴致消散便抽身离开的案例,但那些被他挑起的战爭却並不会结束,反而会因为始作俑者离开而產生意想不到的变化:人类歷史上那些辉煌璀璨,却又猝然而终的征服,以及那些闯下了一世英名,却以相当荒唐的方法结束了自己生命的君王,他们中的不少便是这位人类之主的手笔。
不过,除了这些早年间的荒唐,绝大多数被帝皇挑起的战爭,基本都是为了满足彼时他心中那个还不算成熟的愿望。
统一。
一个种族,一面旗帜,一种声音。
在最早的时候。
早到颅骨与鲜血之神,还没来得及对人类这个种族施加任何实际上的影响的时候,早在各地的文明和国王,仍埋首於他们自己的土地,从未对山巔的另一侧,產生任何好奇心的时候。
帝皇就是他那庸俗的同胞中,第一个敢於去肖想统一之梦的狂徒。
在那个人类尚未进入太空,也不曾经歷过盛世与末世的年代,这种野望自然不是如今背负整个种族前行的厚重,而是身为所有同胞中最强大的一个,天然的,渴望建立属於自己的领导权,並引领种族走向一个崭新未来的生理衝动。
而为了实现这个梦想,他理所当然地选择了最简单,最彻底的方式:血与火。
因此,早在恐虐麾下那个自称古老的恶魔王子,也就是毁灭之种,发起他被血神瞩目的征服之前,人类之主就已经带著他的追隨者与军队,在更早的年代掀起了一场场令毁灭之种相形见絀的战爭浪潮。
这其间的每一场战爭,都代表著人类之主对於种族未来的理想,他用上百万同胞的性命作为代价,实践著该如何將不同肤色与不同文明的人类真正地统一起来。
他尝试过宗教、血脉、礼法、区域联盟与意识形態,甚至在最极端的时候,也曾墮落过恐怖统治和个人崇拜的怪圈:儘管在经歷了一场最伟大的背叛后,帝皇终究没有做出更褻瀆的事情,但儘管如此,他还是在这些失败的尝试中失去了很多。
他失去了更早將他的整个种族统合起来的机会,也失去了一大批原本对他忠心耿耿的追隨者:但彼时,仅是寻著本能,没有任何深思熟虑后的雄心壮志的人类之主,不会想到他失去了多么宝贵的东西。
但更重要一点是,他就此失去了对於战爭和战斗的乐趣:鲜血与屠杀终究让这位永生者感到了厌倦,他再也不能从对手的毁灭中感觉到放鬆与快乐了。
原本,帝皇是这么认为的。
但直到今天,直到统一战爭和大远征都已经远去的今天,帝皇突然发现:他竟有些怀念鲜血的味道了。
每当帝皇之剑斩落,奔腾的火焰將一切敢於挡路的邪魔化为灰烬,让异形褻瀆的血肉自骨骼上剥落,让他们穷凶极恶的军团成批成批地在尖叫中消散时:在人类之主那压抑到了极致的內心中,一丝微不可察的愜意如夏日的凉风般,令人舒爽。
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帝皇清晰地感受到了它。
然后,他意识到,这种喜悦並非来自於单纯的血腥和杀戮。
它不是黄铜王座的阴谋。
正相反,这是帝皇发自內心的喜悦。
他的本能正在为將这些可悲的生物彻底毁灭殆尽,给予他们的文明以终结,给予他们的种族以死亡,而欢欣鼓舞。
阴谋並非来自於至高天,阴谋来自於他的內心,来自於他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帝皇心中那短暂的喜悦瞬间烟消云散。
必须加快速度了。
督促著自己,人类之主將视线重新放回到了战场上:此时的他正傲立於一片荒芜的焦土中央,不断升腾的火浪正炙烤著视野边缘那些依旧完好的尖塔,如恶魔般畸形的葛摩军队正不惜一切地远离这里,他们没有胆量和一位真正的神对抗。
帝皇的注意力也没放在他们身上。
他看向一个方向,那是整个葛摩城在地理上的最核心所在:这是一个近似於亚空间而非现实宇宙中的概念。
因此,不需要任何科学数据,仅仅是凭藉著精神世界中的指引,人类之主就清楚自己的脚步应该停在何方:【终点】如同暴雨夜中的灯塔般亮眼。
而现在,人类之主的整场葛摩攻势只剩下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他需要抵达他心目中的终点,用尽一切手段消灭终点附近所有的异形军队,让帝国军队和机械神教能够建立起稳定的防线和基地,让网道盾构机开始最后的工作。
按照盾构机的推算和帝皇的预期,他们至少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將这座网道幽都真正的精华提取出来:这段时间漫长到足够让混沌四神反应过来,足够让他们的军团穿过葛摩边缘处愈加失控的裂隙,成为阻碍帝皇计划的最后一个敌人。
如果人类之主的军队能够抵挡他们。
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这將会是葛摩的最后一天,也將会是葛摩有史以来,最漫长的一天。
於是,帝皇继续前进,他的身影当时还站在废墟的最中央,但转眼间,就已经跨过了上百万公里,来到了边缘:来到了那些还没有死去的异形面前。
那些目睹了毁灭的黑暗灵族,尚未来得及从希利安家族的后继中缓过神来,那毁灭者就来到了他们眼前,他们的灵魂还没有来得及尖叫出声,帝皇之剑便已在一团白金色的炽焰中掀起怒潮。
一剑之威,便足以开闢出一条贯穿整个星球的裂谷,沿途的一切则立刻化为暴力的残渣与飞灰,成片成片的军团与要塞在帝皇的威能下尸骨无存,那些谨慎的李生恆星则是照耀著漫天的残肢。
但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些细小的残肢並非来自於被粉碎的黑暗灵族:他们来自於那些被帝皇毁坏的尖塔。
这些动輒高过万丈,比人类帝国的巢都更雄伟的建筑,在此时的人类之主面前却是如此的渺小:帝皇已非人相,他正如传说中的神一般,君临於这片罪恶之城,他的举手投足若是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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