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期二十年略有功成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期二十年略有功成 (第2/3页)

入阁,是因为陛下允许。

    朱翊钧召开了廷议,廷推侯於赵入阁之事,而对於老赵入阁这个事儿,顺天府、松江府分别召开了廷议,廷臣们的意见是赞成。

    侯於赵的功绩,是有目共睹的。

    他在京师做给事中,推动了五等军功制度的改革;他去辽东垦荒,开启了辽东大开发的序幕,辽东农垦局的诸多问题,连张学颜都三番五次的要侯於赵回京去管理,侯於赵不回来,张学颜只能写信去问;

    在辽东垦荒的过程中,他提出了一个大明,皆为王臣的说法,这有效的解决了辽东问题,也解决了绥远王化的关键问题,背叛大明整体利益,那就不是大明人了,对待敌人,就要势若雷霆;

    在浙江还田、巩固还田,做了户部尚书,积极推动一条鞭法,六府一条鞭法推行成功,的确是时代的需要,但没有一个主心骨,确实很难很难。

    围绕着一条鞭法之间的斗争,可一点都不温和,陛下甚至第二次派出了镇暴营。

    至於侯於赵要做的事儿,大臣们不予置评,这些事儿,侯於赵不干,陛下也会干,而且陛下只会干的更过分,陛下那第四卷里究竟写的什麽,大臣们早就猜的七七八八了。

    与其让陛下来干,还不如侯於赵来做,至少搞得天下罪之、沸反盈天的时候,还能把侯於赵推出去当替罪羊,陛下亲自去做,就失去了政治上的冗余,失去了冗余,就意味着失去了一切缓和的余地。

    廷议通过後,侯於赵就正式成为了阁臣,而他入阁的第一件事,就是拆分湖广,拆成湖南、湖北。

    湖广不得不拆了,随着万历维新的推进,开海给长江沿岸带来了极大的影响,随着发展,社会复杂性的增加,湖广太大了,朝廷对湖广,湖广三司对地方的管理,都出现了各种问题。

    自张居正变法後,几乎意图变法的维新派,都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变法要先治吏,不治吏,百事不成。

    侯於赵深刻领会张居正变法的路径,先从吏治下手,借着拆分,将湖广地面,进行了一次全面的清理和排查。

    「元辅帝师,大功於社稷。」侯於赵真的开始动手的时候,他第一个感谢了张居正。

    张居正在致仕前,对张党进行了近乎於摧毁性的内部清党,张门门下一共二十七位各地地方官员,被张居正以反腐、结党营私为由,彻底清理乾净。

    湖广地面衙司是重点稽查的对象,张居正这次清查,为湖广分设湖南、湖北创造了最基本的条件,否则侯於赵首先要面对的就是遍布整个湖广,张居正的那些门生故吏。

    这样侯於赵就陷入了一种反对元辅帝师的困境之中。

    万事开头难,真的做的时候,侯於赵发现,已经有人开了这个头。

    「按照元辅的说法,他是有私心的,他对湖广地面衙司的重点清查,是唯恐自己做了元辅帝师,却给家乡带来了更加深重的苦难,所以,才会在致仕前,如此大力清理了一番,不留後患。」沈鲤对张居正搞内部清查这件事,还是很清楚。

    当时张居正对皇帝说的非常明白,他做了首辅,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的家人都搬到京师的宜城侯府了,但他的门生故吏,在借着他的威名,在为难湖广人,为难荆州人。

    他什麽都不做,会被家乡人戳着脊梁骨骂的。

    张居正是威权人物,他讲什麽,张门门人,也是敢阳奉阴违的,这种事,朝廷如此,朝里的各个山头也是如此。

    当年严党上下,既不听严嵩的话,也不听严世蕃的话,比如平倭的胡宗宪,就跟严世蕃很不对付。

    「於公於私,都是善事。」侯於赵还是感谢张居正,他不是张党,他是帝党。

    「咱们的张司徒啊,仗着自己维新推运功臣的身份,在杂报上开始大放厥词了。」沈鲤拿出了一本杂报递给了侯於赵说道:「你能不能劝劝张司徒,让他少说两句?还嫌我们礼部事儿不够多吗?」

    侯於赵看完了张学颜写的文章,立刻说道:「骂得好!该骂!」

    别人不敢说,不能说的话,张学颜一个退休老头根本不带怕的,真的是什麽话都敢说,都敢讲。

    张学颜致仕後,以笔名常有理,在杂报上,以大明穷死了,你们该怎麽办,只有天知道」为主题,炮轰後元反贼,张学颜直言不讳的写道:

    倘若真让这等反贼掌了权、得了势,怕是要请蛮夷来,一道欺压我大明儿郎!如此人神共弃之逆贼,天理难容地自弃!

    陈准只是大学堂里的一个学正,有些话,他真的不敢讲、也不能讲,虽然他就这个意思,但不能明说。

    张学颜就没有那麽多的顾虑了,他骂的真的很凶很凶。

    「我管不住张司徒,我能入阁,还是张司徒举荐的,我怎麽劝?」侯於赵将杂报递了回去,摇头说道:「我还是把主要精力,放在拆分湖南湖北之事。」

    「而且,我觉得张司徒说得有理,天下税赋归并朝廷後,这些後元反贼们,就一直借着胡元的宽,来反对这个政令。」

    「胡元以宽失天下,是宽纵,可不是宽仁,宽了,就不可能仁,权力不会有真空。」

    侯於赵不仅不对自己的老上司进行规劝,甚至还非常认同,要不是做官,兹事体大不太方便,他一定会写篇杂报,附和一下。

    真的做了大司徒,他才知道要面临怎麽样的风风雨雨,千言万语汇总成了一句脏话:这些狗日的後元反贼!

    张学颜能忍到退休,真的是好脾气了。

    沈鲤看着侯於赵的反应,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位赵司徒和张司徒大不同,张司徒是能忍则忍,赵司徒是忍不了一点。

    侯於赵对这些人进行了立场判定後,立刻开始了清算。

    当下的户部,可不是万历维新前的户部,之前的户部手里没米,就没权力,和工部一样,排在六部之末,现在的户部,仅次於吏部了,实权部门里的实权部门。

    侯於赵要对付这些人,就一个稽税,就能让人想起太奶奶的音容笑貌来。

    沈鲤上疏陛下,陛下的回覆,也是三个字,骂得好。

    沈鲤也懒得管,他现在是半退休状态,高启愚因为过去的错误,入不了阁,沈鲤只能这样暂时顶着,既然陛下不管,大司徒不管,他沈鲤也懒得管了,挨骂的又不是他沈鲤。

    万文卿坐船回到了广州府,再从广州府出发,前往岘港履任。

    李佑恭要在攻伐安南期间,常驻广州府办事,让大军放心征伐,不用担心後方失火的问题,万文卿回到广州的时候,李佑恭去港口迎了万文卿。

    成为了巡抚,那就是朝廷要员了,不是蝼蛄了。

    李佑恭有些奇怪的说道:「万巡抚离开这段时间,咱家发现,咱们这广州府的势要豪右,和江南士大夫大不同,具体而言,广州府势豪更守规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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