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残忍: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残忍: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 (第2/3页)
余字就很巧妙了。
「私下勾兑。」朱翊钧听懂了高启愚说的话,抓不到,就只能从同窗、同乡那里周转一二了。
朱翊钧仔细思考了下说道:「高宗伯的意思朕明白了,这些个不上台面的事儿,要上台面才行,一些个事儿,没有明面上的规定,就会胡来。」
「陛下圣明!」高启愚是真的佩服陛下,他话说了半截,陛下把他接下来要说的东西,全都猜了出来。
「章程准备好了吗?」朱翊钧笑着问道。
「准备好了。」高启愚赶紧甩了甩袖子,拿出一本奏疏,呈送御览。
朱翊钧逐字逐句看过之後,又让李佑恭把奏疏给到了大臣们传阅,等到大臣们都看过之後,朱翊钧才问道:「少宗伯所请,诸位可有异议?」
「若无异议,那就照准了。」朱翊钧等了一会儿,见大臣们没有反驳,朱批了高启愚的奏疏。
高启愚上这本奏疏,其实和大臣们都商量过一遍了,之所以让高启愚上,是因为他很特殊,他是西书房行走,不是阁臣,又在廷臣之上,陛下反驳了,也不会和内阁有什麽冲突。
高启愚已经成了试探圣意最合适的人选,有事都让高启愚上,就多了一点冗余和容错。
高启愚对抓捕流氓的考成,做出了修改,一视同仁,各地都抓,人数的规模没有减少,相反进行了扩大,从额定四千,涨到了额定一万两千人,暴涨了三倍。
而流放出海的出口,放在了松江府和广州府两个市舶司。
至於会不会冤假错案,那一定会有,但老虎要打,鬼也要抓,出现了冤假错案,只能积极纠错。
包括太子南巡的路上,都抓了一个百分之百破案的大神探,这些都是纠错的一部分,权匪官害恶如猛虎,万历维新以来,从来都没有忽视过这一基本事实。
「陛下,德川家康和毛利辉元和解了。」鸿胪寺卿王士性,出班俯首说道:「陛下,德川家康策反了毛利辉元的左膀右臂,冈山藩主、丰臣秀吉养子小早川秀秋,毛利辉元只能认了德川家康为倭国将军,眼下正在筹建幕府。」
「德川家康有国书呈送。」
朱翊钧看完了德川家康的国书,放在了一边,看着王士性问道:「爱卿以为,该不该答应他?」
「陛下,倭国天灾频频,就是过亿万年,他们的做事逻辑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中原强横的时候,他伏低做小,示弱於人,中原衰弱的时候,必然侵犯,烧杀抢掠。」王士性斟酌了一番,更加明确的说道:「臣不才,臣以为,不能答应。」
「就在万历年间,一劳永逸的解决掉。」
谁能保证大明一直强横?绝不可能的事儿,趁着现在强大,把该办的事儿都办了。
这是文华殿廷议,他讲这句话,代表着鸿胪寺的态度,代表了朝中狂热派的态度,要一劳永逸解决问题。
狂热派里也有叶向高,叶向高对於灭倭之事,完全赞成,甚至觉得乾的有点慢了。
袁可立作为写起居注的中书舍人,他知道什麽该写,什麽不该写,王士性说的话,他就没写,大臣们都是大善人,怎麽可能说出这麽恶劣的话!
那就不写,不写就是没做过这些恶。
「德川家康要自己印宝钞。」朱翊钧用手指轻轻点着德川家康的国书,虽然名义上请求宗主国允许,但实际上,大明不答应,他也要印。
天下最赚钱的买卖,就是印有价票证,大明能印!他德川家康自然也能印!
「让他印,陛下,他要是能印的明白,臣跟他姓德川!」侯於赵一听这话,直接就气笑了,大明能,他就能?什麽蛮夷逻辑!
说句难听话,大明印宝钞都没印明白,还在探索的路上,他倭国现在风雨飘摇,印来印去,反而会把倭国印崩溃。
「不要赌这麽大。」朱翊钧摇头说道,这可不是玩笑话,万一,真给倭国印明白了,反而是个大麻烦。
到时候侯於赵就该改名叫侯於家康了。
「朕不会准,他要是私自印,那就看看效果,如果真的给他印明白了,朕就让大阪湾守御千户所把他的厂子给端了,把能印明白的人给抓了,到时候,也让他教教朕,该怎麽印。」朱翊钧做出了最终的决策,不准德川家康的所有请求。
德川家康请大明皇帝册封、禁绝倭奴贸易、禁绝倭国通行宝钞的流通,而德川家康承诺,禁绝倭寇相关一切事宜。
朱翊钧颇为平静的说道:「朕想不明白,他为什麽非要提倭寇的事儿,他不提,朕还照着祖宗成法给他封个国王,他用倭寇肆虐威胁朕,那就不怪朕了。」
「这是国书?这分明就是战书!」
哪壶不开提哪壶,德川家康大概是觉得自己做了倭国之主,成了倭国的幕府将军,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居然敢在国书里,明目张胆的提到当年倭寇肆虐,生灵涂炭,两国不宁。
为了两国睦邻友好,请皇帝稍示仁义。
「仁他妈个头!」朱翊钧把国书扔到了一边,说了一句脏话。
文华殿,神器所在之地,廷议,大明所有重要决策的庙算之所,真正的大雅之堂,皇帝作为明君圣主,出口成脏,大臣们却没有一个人出来规劝。
陛下从来不说脏话,倭国除外。
最近对倭国有点太礼貌,以至於德川家康都敢如此大逆不道了。
其实倭国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等也是一种赌国运,赌皇帝的寿命,赌皇帝在死之前,办不完要办的事儿,赌倭国能撑到皇帝离世。
赌赢了,能活下去,赌输了,结果也是一样的。
皇帝态度明确,下面人就好办事,当下的大明,有的是办法对付倭国。
过年前这次年末廷议,格外的漫长,大臣们都有话说,这个会一开就是两个时辰,中间还休息了两次,才彻底开完,开完的时候已经临近正午,朱翊钧下令移驾十王殿,一起用膳。
不是大宴赐席,吃的很简单,一共三个菜,一个汤,但大臣们根本不计较吃的是什麽,关键是和谁吃。
而且陛下和他们吃的是一样的,都是小膳房做的,陛下拿大臣们当自己人。
多年悬案终於有了答案,陛下只吃一碗饭。
朱翊钧在吃过饭後,如同炫耀一样,将太子写的《南巡游记》,发给了所有的廷臣,他专门留下大臣一起用膳,就是炫耀自己的儿子。
南巡游记写的很好,朱翊钧让三经厂加班加点的印了出来,在膳後,朱翊钧还专门挑了里面一个选段,细致的讲了一番。
朱翊钧翻开了游记,娓娓道来:「万历七年,辛家庄饿死了一个民妇,名叫辛三娘,当地流传着冤魂索命的传闻。」
「这位民妇,丈夫走镖,死在了马匪的箭下,镖行给了三银的抚恤,因为镖头也死了,镖行已经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