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3章 要发生
第1173章 要发生 (第2/3页)
得直咧嘴,逗得众人一阵笑。
二丫爹扛着捆艾草进来,艾草的清香混着河风漫开。“这草得铺在柜台底下,”他往地上撒了把,“驱虫还安神,当年你爷爷就爱在药铺铺艾草,说‘药气混着草气,病人闻着就舒坦’。”胖小子赶紧帮忙铺,艾草梗在地上铺出层绿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张奶奶端着豆浆锅出来,粗瓷碗摆了一地。“新磨的豆浆,掺了点石沟村的核桃粉,”她给每个人递碗,“喝着香,干活才有力气。”老油匠喝了口,咂咂嘴:“比俺们村的豆香,是四九城的水好。”周胜笑着接话:“等秋收了,用石沟村的新豆子试试,保准更香。”
传声筒里突然传来胡同口王婶的声音:“周胜!张木匠让捎的铜锁买来了!说是给药柜上锁的,钥匙得你亲自收着!”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抢着跑出去接,回来时举着把黄铜锁,锁身上刻着朵小石榴花。“王婶说这锁是老匠人打的,能传三代,”她把钥匙递给周胜,“还说等会儿带街坊们来道喜,给合心堂添点人气。”
张木匠正往药柜上装铜锁,锁舌“咔嗒”一声扣上,脆得像咬冰糖。“这锁得两把钥匙,”他把另一把递给李木匠,“你一把,周胜一把,俩村人共管着,谁也别想独吞。”李木匠把钥匙串在裤腰带上,拍了拍:“放心,俺这钥匙串上还挂着油坊的钥匙,丢不了。”
老油匠往药碾子里倒了点新收的当归,碾子转起来,当归的药香混着艾草的清香飘向街口。“第一单生意得是正经药材,”他边碾边说,“不能是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得是能治根的方子,图个好彩头。”周胜从《石沟百草录》里翻出张方子:“就用爷爷那道‘合心汤’,石榴根配油菜秆,专治心里头的堵得慌。”
二丫举着手机拍药碾子,屏幕里突然出现石沟村孩子们的脸:“周胜叔!俺们把薄荷地浇完了!老油匠说让问你,薄荷长出来能当药引不?”周胜对着屏幕喊:“能!等长老了割下来晒干,泡茶喝比啥都败火,到时候给你们寄点新茶。”
穿蓝布褂的小男孩突然指着街口喊:“来啦!街坊们来啦!”只见胡同口涌来群人,王婶领着几个老太太走在前头,手里都提着篮子,有的装着苹果,有的揣着红糖,还有个大爷扛着副对联,红纸上写着“四九城药香飘石沟,石沟村油润四九城”。“这是俺家老头子写的,”老太太笑得满脸褶,“说词儿俗是俗了点,可实在。”
张木匠赶紧找浆糊贴对联,周胜站在门口迎客,王婶拉着他的手不放:“可算开起来了!你爷爷当年就念叨着,说俩村得有个念想连着,如今这合心堂,就是最好的念想。”她往药柜上摆了袋新炒的瓜子:“街坊们都盼着,往后抓药不用跑大老远,还能尝尝石沟村的新鲜菜籽油。”
李木匠往街坊们手里递艾草包:“拿着驱蚊,是俺们村的心意。等油菜花开了,欢迎大伙去石沟村玩,管够的菜籽油让你们装。”老太太们笑得合不拢嘴:“一定去!到时候给你们捎四九城的酱菜,配着窝窝头吃香!”
传声筒里传来二丫娘的声音:“二丫爹!把那包新榨的菜籽油给周胜!让他往药柜上抹点,说油香能招财神!”李木匠赶紧从独轮车上搬下油罐,罐口的红布和当年二丫爹托人捎的一模一样。周胜往药柜上抹了点油,油珠顺着木纹往下淌,像给柜子镶了道金边。
老油匠突然喊:“第一单生意来啦!”只见个老汉拄着拐杖走进来,眉头皱得像拧干的抹布。“周小子,”老汉往凳上坐,“听说你开了药铺,还带着石沟村的方子?俺这老寒腿,治了十年没好,你给瞧瞧。”周胜赶紧请他坐下,老油匠凑过去搭脉:“让俺瞅瞅,石沟村的土方子,说不定能治。”
张奶奶给老汉端来碗豆浆:“先暖暖身子,这病啊,得慢慢调。”老汉喝着豆浆,听周胜和老油匠你一言我一语地说方子,眉头渐渐舒展了些。“当年你爷爷也给俺看过病,”他叹口气,“说俺这腿是年轻时在石沟村冻的,得用那边的艾草熏,配着四九城的当归熬汤,双管齐下才管用。”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给老汉捶腿,胖小子跑去后院摘薄荷,说是要给老汉泡杯新茶。街坊们围着看,王婶小声说:“这老汉是个苦人,儿子在石沟村当老师,三年没回来,腿是想儿子想的。”周胜心里一动,往方子里加了味合欢花:“加点这个,安神,夜里能睡好。”
李木匠突然往药柜里翻:“俺带了石沟村的老艾,比这边的劲儿足,熏腿最管用。”他找出捆发黑的艾草,烟瘾大的老汉凑过去闻:“这味儿正!比城里药店的强多了。”老油匠笑着说:“这是五年陈的艾,当年你爷爷托俺们村人收的,说留着给懂行的人用。”
传声筒里传来石沟村孩子们的欢呼,二丫举着手机对着片绿油油的菜地:“周胜叔!薄荷发芽了!冒出点小绿芽,像翡翠珠子!”周胜对着屏幕笑:“好好浇着,等长到半尺高,叔就去石沟村看你们,顺便采点薄荷回来配药。”
穿蓝布褂的小男孩举着包糖果跑进来,是王婶给的喜糖:“给爷爷们分糖!合心堂开业,就得甜甜蜜蜜的!”老汉剥开颗糖放进嘴里,甜香混着药香,眉头彻底舒展开了:“这糖比城里的甜,是沾了药气?”周胜笑着摇头:“是沾了俩村的喜气。”
太阳爬到头顶时,药铺里已经坐满了人,有的抓药,有的聊天,有的帮着往药柜上摆药材。张木匠和李木匠在门口修独轮车,老油匠给街坊们讲石沟村的草药故事,周胜在柜台后写方子,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混着药碾子的“咕噜”声,像支没谱的歌。
王婶突然喊:“开饭啦!俺们带了包子,石沟村的老少爷们别客气!”众人围着油布坐下,包子的肉香混着药香漫开,老汉咬着包子说:“等俺腿好了,就去石沟村看儿子,告诉他人在四九城,也能吃上石沟村的药,喝上那边的油,俩地早成一家子了。”
周胜望着满院子的人,听着传声筒里石沟村的笑声,突然觉得这合心堂哪是药铺啊,是个装着念想的大陶罐,四九城的红和石沟村的绿在里面慢慢熬,熬出的汤,苦里带甜,像极了日子本来的模样。他往药碾子里添了把新收的油菜籽,碾子转起来,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像在说“日子还长着呢”。
而那“合心堂”的招牌,在阳光下亮得晃眼,铃铛被风吹得“叮铃”响,藤条顺着麻绳往上爬,新抽的芽尖上,还沾着点金粉,像从字缝里跑出来的星星,闪着光,往更高的地方爬,没有尽头,也不需要尽头。
药铺里的人渐渐散去,老汉揣着熬好的药包,临走时反复念叨:“等俺儿子回来,一定让他来给你们道谢。”周胜笑着摆手:“您老按时吃药,比啥都强。”送走老汉,他回头看见张木匠正蹲在门槛上,用砂纸打磨一块桃木,木头上隐约能看出是个小小的药杵形状。
“这是做啥?”周胜走过去问。
张木匠头也不抬:“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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