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第3/3页)

有利于他的东西给他。”而金钱,是她为自己画下的最后的防线,她给的只是一笔交易,仅限于一笔交易。

    十二岁那年,她淋着雨将集市里带回来蒸糕给他送去尝尝,却看到立国的那位公主殿下亲自送来的上品糕点,她那时候看着自己手里的白蒸糕,与那金尊玉贵的臻品岂能相比。那时,宫廷屋檐的雨水就那么滴滴答答地在脚边落下,和着旁人的奚落,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那是阿宁第一次发现自己对苏瓷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也是那时起,她与苏瓷约定,每帮他做一件事,都得要报酬。苏瓷权当是她爱财,而这是阿宁留给自己的底线。

    “从前,若不是夫人庇护,怕是我至今也不知道还在哪惶惶不可终日地过活,夫人的恩我是报不全了,苏瓷是她唯一的念想,能还一些在他身上也好。”

    无论是桑宁还是从前的上宁都是那般的骄傲,但这话中却显得几分卑微之感,阿鸢哪里见过她这番模样,她看了看阿宁身后的方向,故不再问这个话题,倒也不再打趣她了。

    “你放心,信我一定送到,你要的东西我让人整理好后送到你府上。”

    阿宁笑着点了点头,复又将兜帽戴上,正准备走,又听阿鸢将她叫住,“要不要雇几个人跟着那姓余的?”

    “免费?”

    闻此,阿鸢黑了脸,连连摆手,见阿宁笑着离开复才松了口气。转身入了右侧的阁子,那人一袭藏青色长衫轻轻靠在书架旁,长发如瀑用玉冠束起,一缕挂过颈项间,勾勒出利落的弧度。自阿鸢进来他都未曾抬眼,只是细细地看着手中的卷轴,灯火在他脸上打上明灭不断的阴影,似乎也烘不暖他的眼角。

    阿鸢静静地站着等他看完卷轴,复才将阿宁给她的信件递了过去。苏瓷接过之后,打开看了一眼,复置于一旁的火烛之上将其烧成了灰。全程对此却是一字不予置评。

    “既然来了,为何不见一见?”

    闻此,苏瓷浅笑着抬眼,道:“此事与她无关。”

    “可现在有人要对她不利。”

    “她知道怎么处理。”

    苏瓷的态度让阿鸢有些冒火,一些话到了嘴边最后又咽了下去,因为她知道,论口舌,自己赢不了。众人只道东宫储君温良谦逊,人如玉树,却不知这人自骨子里便是冷的,阿宁用了十四载没能捂热。

    阿鸢看着那人油盐不进的模样,最后只能道:“反正阿宁也到年纪了,氏族女子到了她这个年纪就该议亲了,我倒是期待,谁有那个福气能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娶回家。”

    那人却并不回她这话,这次竟然连眼都未抬,阿鸢气竭,转身便离开了。待阿鸢离开,那人方才放下卷轴,闭眼揉了揉鼻梁,眼前这一页已经读了十余分钟,却还是没能翻往下一页。页面之上,一个“宁”字让他读了许多遍。

    在灯火照不到的地方,修长的手指轻轻摸索着那个“宁”字,惟恐在纸面上留下任何痕迹。

    一个宁字,取安宁、归宁之意,她这样就好,这才是她的归处,而不是诡谲的风云。苏瓷转眼看了看火烛旁燃剩下的灰烬,眉间不由幽幽蹙起,终是再次低头,继续往下看去。

    几日之后,桑府门房收到了一大包卷轴,送往阿宁的院子后,她自己看着都呆在了那里。她让阿鸢整理足够份量的罪证即可,可没让她将余氏祖辈干的那些腌臜事全部整理出来,念及晓生楼是按信息量收费,而此次的账款是由上京那边付,阿宁不得不开始怀疑,是不是苏瓷哪里惹到了阿鸢?

    阿宁与阿喜两人废了老半天的功夫才将那些卷轴整理好,又按年份分别排放,阿喜不识得几个字,自然不懂这里面究竟记载了什么,还以为是自家姑娘去集市买了许多话本回来,还多唠叨了几句,阿宁当然也全然不在意。

    前脚这卷轴刚到,后脚余府的拜帖便也至了,要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余氏主母,冷凌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