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血冰碎块

    第900章 血冰碎块 (第1/3页)

    独眼冷笑:

    “三千!”

    郑毅看着他们。

    看着那些红了的眼。

    看着那些举牌的手。

    忽然开口:

    “停。”

    全场安静。

    郑毅看向众人。

    声音很轻:

    “今夜……到此为止。”

    “剩余拍品……改日再拍。”

    韩无痕急了:

    “先生?!”

    郑毅摇头:

    “够了。”

    他看向独眼。

    声音平静:

    “你想要的……我给你。”

    “但不是今夜。”

    “也不是在这里。”

    他转身。

    走下高台。

    翌日清晨,城主府后院还笼罩在薄薄一层晨雾里,银杏树的秃枝上挂着昨夜凝结的冰凌,阳光刚从东墙头探出半个脸,冰凌就开始融化,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却间隔极长的“嗒——嗒——”声,像有人在远处用指甲敲瓷碗。院角的炭炉子烧了一夜,炉壁烫得发红,炉膛里只剩一层薄灰,偶尔有火星子跳一下,又迅速被冷空气压灭。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沉香味,混着雪后泥土的潮腥和远处河道飘来的鱼腥。

    郑毅盘坐在耳房中央的蒲团上,四周没有点灯,只靠窗纸透进来的灰白光线。青衫外没披狐裘,领口敞开一寸,露出锁骨下方那道还未完全愈合的剑疤,疤痕边缘泛着极淡的金色,像被高温烫过的瓷器裂纹。他双手虚搭膝头,掌心向上,紫金长剑横放在双膝,剑身与剑鞘之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紫金光丝在缓缓流动,像血管里流动的微弱脉搏。

    呼吸极长极缓,每一次吸气,胸腔都像被无形的手慢慢撑开,呼气时又一点点收紧。丹田里的金丹旋转得比往日更慢,裂纹处那道紫金剑意残留像一条沉睡的细蛇,偶尔被金焰触碰一下,就轻轻颤动,带起一阵细微的刺痛,顺着经脉窜到四肢百骸,又被他强行压回丹田。

    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皮靴踩在残雪上“咯吱咯吱”响,像是踩碎了谁的骨头。门“砰”地被推开,冷风裹着雪粒灌进来,把炭炉里的灰吹得漫天飞舞。

    是赵三槐。

    他脸色铁青,断腿踩得重了些,进门时差点踉蹡,短刀还握在手里,刀鞘上沾着新鲜的血迹,血没干,沿着刀鞘往下淌,在门槛上滴出一小滩暗红。

    “先生!”赵三槐声音发抖,却压得极低,像怕惊醒什么,“城西窄巷……死人了。”

    郑毅睁开眼。

    金焰在瞳仁深处一闪而逝。

    他没起身,只是抬手示意赵三槐关门。

    木门“吱呀”合上,风雪声被隔绝在外,只剩炭盆里木柴偶尔爆裂的轻响。

    “谁?”

    “两个凡人。”赵三槐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一男一女,住在城东新宿舍三层东头那户。男的叫王石头,昨儿还扛石头,女的是他媳妇,怀着七个月的身子。俺们巡夜的刚发现……人已经凉了。”

    郑毅目光落在赵三槐刀鞘上的血迹:

    “你动过现场?”

    赵三槐摇头,声音更低:

    “没敢动。血……太多。俺怕踩坏了痕迹。郭天佑已经带人封了巷子,不许任何人进。”

    郑毅沉默片刻。

    他缓缓起身。

    动作极慢,像怕牵动什么。

    胸口伤疤隐隐作痛,却被他强行压下。

    “走。”

    “去看看。”

    赵三槐立刻转身开门。

    冷风再次灌进来。

    郑毅没披狐裘,就穿着那件单薄的青衫走了出去。

    风雪扑面。

    雪粒打在脸上,像无数根细针。

    他没在意。

    只是往前走。

    脚步踩在雪地上。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像踩碎了什么。

    又像……踩开了什么。

    城东窄巷。

    巷子比主街窄三倍,两侧土坯房低矮,屋檐几乎要碰到一起,把天空挤成一条细长的灰白带子。巷口已被郭天佑带人用麻绳拦住,绳子上每隔三尺挂一块木牌,牌上用炭笔写着“封巷,闲人勿入”。巷子里积雪没化干净,脚印凌乱,有城卫的靴印,有居民慌乱逃跑时留下的拖痕,还有……一串断断续续的血脚印,从巷子深处一直延伸到第三户门口。

    门口站着郭天佑。

    他盔甲外罩了件灰棉袄,胸甲上沾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