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3.特别的人
503.特别的人 (第1/3页)
神匠欧内斯特,在纽比斯留下了各种关於珍宝的传说,这自然有後人附会上去而编织的故事,但也存在真有欧内斯特作品的藏宝处。
之所以有那麽多藏宝之处,也因为神匠技艺超群,凡是经手之物,基本都成为世人眼中宝贝的缘故。
既然外人偶尔会寻觅到他的作品,那麽他的直系後人,哪怕穿越了八百年岁月,也或多或少能知道更多的消息。
法洛妮奥的父母找到了一个据说封存着欧内斯特宝藏的密库,这一点并没有多麽让人惊讶,要真的引人注意,还得看里面产出的东西。
「法洛,拜托你了,这是家族复兴的希望。」
在逼仄的小家内,满面风霜的哈文族中年男女将整张脸都凑到了法洛面前。
我知道的,毕竟,你们已经这麽说很久了。
「还有,你的师父也会参加这一次的探宝,毕竟他是锻造大师,也有鉴宝能力。」
嗯,我懂的,那个老家伙的市偿,不然那些衡量和计算财富的方法我从哪里学会的。
狭长的通道,黑暗的地底,一切的俗世都在远去。
以哈文族的步伐所能迈出的距离,地底通道仿佛永远也没有尽头,而鲜血一滴滴的从手腕滴落,她不确定要走多少步才能够填满开启大门的血契之阵,或许是将生命完全奉上?
此刻那种随着冰冷逐渐升起的室息感却没让她停下脚步,因为这早已习惯。
无论如何去回应父母的期望,总有更多的期盼无声无息的压来,仿佛她一直在奔跑,
一刻不停,猛烈的呼吸排出胸腔的最後一口气,永远难以畅快的呼吸。
她不是女儿,不是孩子,只是为了「恢复家族荣光」的媒介。
黑暗中,法洛回忆起自己最初开始锻治的那个时刻。
从还记得事情开始,父母就在反覆重复「家族光复」「再现辉煌」「神匠」「进入武器种族中心」血脉一类的话,她记得,家里的东西经常会突然不见,然後他们就会搬回一些各种颜色的铁块,没多久,这些东西在敲打中消耗殆尽,他们又重复这个循环。
到最後,连家也要一次次的搬离,住进更小的房子。
桌上的饭菜,一天天的更加难以下咽。
为了这些事情,那对夫妇反覆争吵,声音穿过单薄的墙板,无论如何用力堵住耳朵都能听见。
她已经记不得什麽时候学会的锻冶,或许这就是天赋吧,家里有着工具,有人演示,
也摆着书籍。某一天,摸到锤子手就自己动了起来。
她还蛮喜欢这件事的。
看着本来很无聊的金属块在捶打中变成自己想要的形状,一次次重复,更是让她忘记许多事,只需要将力量灌注到眼前的事物上。
当成品出炉,无论多麽粗劣丑陋,它看上去都如此特别。
後来法洛才知道这就是成就感。
很快,她就造出第一把够格称得上「武器」的作品。那是一柄透着幽蓝光芒的短刃,
不论是它的弧度、重量还是颜色,都是触动她内心,使之欢欣跳跃的要素。
然而,还没给它配上自己早就想好的柄和鞘,那对夫妇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将其拿走,
换成了所谓的钱,那种刻着不理解纹路的金属圆片。
为什麽?
我明明可以做出更多的,为什麽非要把这一把卖掉?
「—?明明告诉自己,学会锻造,你们可能就不会那麽天天往外跑的说,明明也想为你们打造东西的说,明明我都恳求你们的说,明明也是为了你们才学着用锤子的说那之後,那对夫妻态度骤然变化,不过,这是以她符合他们期望做事为代价。
她一定要成为工匠,必须成为工匠。他们反覆念叻着这个,把她送到了拜帕尼斯家族的大师那里。
据说非常苛刻的老人在看了她的作品後竟然点了头,之後,他悉心教导法洛,不过,
在她觉得生活和锻造又快乐起来的时候,她在一次师父和父母的交谈後,被送往了阿尔玛家。
她要按照他们的要求打探一些信息,一开始,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麽,都照做了。
她认识了这一家的大小姐,她们是唯一说得上话的同龄人,有时候,一方想着什麽,
另一方都能马上体会到。
就因为她,在法洛明白自己究竟在做什麽以後,就不想再执行下去了。
「师父,我不想再去第一峰的阿尔玛家了。」
「这说明你还没长大。」
「没学会计算情感能换来多少利益,关系能带来多少价值,你就永远是个任人摆布的小孩。」
什麽都能换算吗?不过就是市井商人的那些估价和话术,其实她一直不觉得有什麽困难,只是不知道什麽时候去用而已。
「好吧,师父,那试用期已经结束了,您想要知道第一峰的更进一步的事情,就该支付点什麽了对吧?哦,您也不想咱们的活动被阿尔玛家知道吧?」
既然都在为自己的利益谋划,那我也不能亏了,不是吗?
法洛突然觉得自己能喘口气了,但是,唯一的缺憾是,她再难直视那个金发少女的海蓝双眼。
用来禁师父和父母的锁,同样也拴在自己头上,其实阿尔玛家知道了自己在做什麽,她也有脱身之法,并不会怎样。
不过就是,可能会被那家的大小姐喊打喊杀罢了,她慢慢越来越强了。
罢了,在黑暗中将血流尽,或许就是她应有的命运。
密库的大门缓缓开启,跨越八百年的尘沙扑面而来,然而,满怀期待的那对夫妇和拜帕尼斯家老人面前呈现的,全是满地珍宝被啃噬殆尽的画面。
唯一散发着光亮的是一柄高悬着的,利刃上跳动着火光的长剑。
「那难道是先祖打造的第一把武器宝具!」
正当那对夫妇还在兴奋时,宝物的残骸中,绿色巨龙顾长的脖颈抬了起来,它的邪眼倒映着所有的在场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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