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莫不欲效隗嚣术
第一百七十章 莫不欲效隗嚣术 (第1/3页)
关中来书,是李渊的上书。
盛装上书的是个紫檀木函,四角包着鎏金铜饰。函上覆着黄色绫绢,按照隋制,这是臣下呈奉君主上表的外包装形制。函盖正中贴着一方白麻纸题签,上书:“谨谨献,大汉皇帝陛下御前,臣李渊死罪谨封”。字是工整的楷书,墨色饱满,笔锋端严,透出庄重。
李善道本在巡营,接报后回到帐中,落眼在这紫檀木函上,看了一看,将题签上的这行字念将出声,不觉而笑,顾从帐下诸臣中找到单雄信,笑问说道:“雄信兄,前年李渊给李密回信的内容,我听说了,唯不知当时李渊所用信函,题签上所写为何?也这般措恭谨措辞么?”
——“前年李渊给李密回信”,李善道此语所指之事,帐中诸人皆知。便是如前所述,前年李渊起兵后不久,李密时在围攻洛阳,无瑕与他争夺关中,闻讯之后,心存忌惮,遂遣使致书,书信中云:“与兄派流虽异,根系本同。自唯虚薄,为四海英雄共推盟主。所望左提右挈,勠力同心,执子婴於咸阳,殪商辛於牧野,岂不盛哉!”自以“四海盟主”为居,愿与李渊“共提携”而亡隋室。李渊与他回书,则称“吾虽庸劣,幸承馀绪,出为八使,入典六屯,颠而不扶,通贤所责。所以大会义兵,和亲北狄,共匡天下,志在尊隋。天生烝民,必有司牧,当今为牧,非子而谁?老夫年踰知命,愿不及此。欣戴大弟,攀鳞附翼。惟冀早膺图箓,以宁兆庶。宗盟之长,属籍见容,复封於唐,斯足荣矣。殆商辛於牧野,所不忍言;执子婴於咸阳,非敢闻命”云云,表示他“志在尊隋”,但愿拥戴李密为盟主,用语恭谨。
单雄信出列奏道:“启禀陛下,当日李渊回书,信函臣确曾见,记得题签上所书为‘蒲山公足下钧鉴,唐国公李渊顿首再拜’。措辞诚也算恭谨,然比此封,远有不及。”
“不及也是对的。毕竟今时之我,亦非昔之李密可比。”李善道笑道,“他回李密的书信,写的不错,且让我来看看,他此与我之书信,又写的是些什么!”便将信函打开。
刚掀开函盖,一股沉郁的墨香便裹着陈年松烟气息溢出。
李善道取出内中卷轴,展开来看。
见写的是:“臣渊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谨奉表於大汉皇帝陛下:臣闻天命有归,在德不在力。陛下旌旗所指,宇内景从,既已抚中原,得国玺,今又定东都,此诚天命所钟,人心所向也。臣本隋臣,遭逢乱世,不得已而起。今天下一统在即,臣虽愚钝,岂不知顺逆之理?愿去僭号,奉陛下为天下之主。然有不能不为陛下陈者:关中士民,素重乡梓,今臣虽欲归命,将士汹汹。巴蜀之众已抵长安,粮秣器械,足支两年。若仓促解甲,恐生肘腋之变,反为陛下添忧。臣伏惟思之,乞陛下念臣犬马之诚,赐以尺土之封,使臣得宽解兵卒,以安部曲,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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