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成分复杂的教授

    第547章 成分复杂的教授 (第1/3页)

    罗兰城的王宫深处,数以千计的烛火照耀着金碧辉煌的宫廷,温暖的烛光将那衰朽的影子拉得老长。

    年迈的国王正坐在镶嵌着天鹅绒靠垫的座椅上,脸上带着悠然的笑容,享用着烛光晚餐。

    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馐美味,从魔法冷藏的冰鲜牡蛎,到用香料和红酒炖煮了整整一天的鹿肉,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如同艺术品。

    尽管他那衰老的胃袋早已无法消受如此多的油腻,但他依然保持着皇室的矜持,每一道菜都会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细细咀嚼,以示对厨师辛勤劳作的尊重,随后示意仆人撤下。

    吃不吃是一回事,王室的排面一点都不能少,否则传出去岂不是丢了王国的脸?

    吃到一半,西奥登觉得差不多了,便放下银质的刀叉,轻轻摇响了手边的金铃。

    “叮铃——”

    清脆的铃声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

    很快,一名侍者托着银盘走了上来,神色恭敬而拘谨。

    那精致的托盘中只有一枚拇指大小的黄金酒杯,杯口窄而浅,只盛了一口的量。

    澄澈透明的液体就像透明的史莱姆,在烛光下散发着淡金色的流光,仿佛是液化的星辰。

    侍者屏息凝神,生怕洒出来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将酒杯放在了国王面前。

    随后,他像是在躲避某种瘟疫一般,低着头匆匆退下,不敢在这里多停留一秒。

    厚重的大门关闭,偌大的餐厅只剩下国王一人。

    西奥登慢条斯理地用洁白的手巾擦了擦嘴角,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捏起那只精致的小酒杯,仰起头,将那金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冰凉而圣洁的液体滑过喉间,瞬间化作一股灼热的洪流直冲脑际,盘旋两圈之后一路向下俯冲。

    下一秒,国王的瞳孔急剧扩散,竟是变成了一片浑浊的灰白!

    原本富丽堂皇的餐厅在他眼中瞬间褪色,墙壁剥落,穹顶崩塌,四周变成了一口漆黑深邃的枯井!

    无数扭曲而透明的影子从黑暗中涌出,它们围绕着餐桌,发出凄厉的哀嚎与尖叫。

    “求求你们……别再打了!”

    “啊——!我的腿!我的腿——!”

    “妈……妈救我……我不想死在这里……”

    “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

    “狮心骑士团就在来的路上了……兄弟,你再坚持一会儿……海格默会来救我们的!”

    “解脱了……兄弟,我终于解脱了……”

    那嘈杂的声音充满了绝望,更充满了对生者的怨毒。

    那些彻骨的恨意就像呼啸在万仞山脉间的阴风,试图撕碎那个坐在餐桌尽头的老人。

    然而,西奥登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如同一座冷漠的雕塑。他毫无怜悯地注视着这一场名为痛苦的表演,任由业力的罡风在他面前吹拂。

    与其说无动于衷,那泰然自若的表情倒像是有些享受,就像在听小提琴的演奏。

    只不过那琴弦和琴弓,都是莱恩人的五脏六腑。

    那些丑陋的灵魂渐渐没了力气,而陛下也有些乏了,于是张开嘴,轻轻嘬了一口。

    那些在空中哭嚎的灵魂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力的牵引,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汇聚,如同熟透的麦子酿成了酒。

    他轻轻一抿,将精华尽数吸入腹中。

    随着最后一缕哀嚎消散如烟,黑暗亦如潮水般退去,而那消逝的光芒也重新回到了奢华的宫殿。

    烛火仍旧温暖,餐桌上的珍馐也动人依旧。

    国王灰白的瞳孔重新恢复了清明,而那张布满老人斑和皱纹的脸上,竟然浮起了一层满足的红晕。

    尽管岁月留下的痕迹依然深刻,但他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十岁。

    只是那眉心间的印堂,却比以往更加深沉。

    这老头忽然有些调皮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枯的嘴唇,回味着那股直抵灵魂的甘甜。

    “这滋味……”

    “可真不错啊。”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斯皮诺尔伯爵领,夏日的晚风为北部边境带来了一丝丝久违的凉爽。

    坐落在林场边的哨所点着稀疏的灯火,背着步枪的士兵坐在哨塔上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远处依稀可闻悠长的狼嚎。

    “这只应该有青铜级。”

    他自言自语,随手在笔记本上用铅笔画着素描,想象那只游荡在森林中的魔狼是什么形状。

    这是他为数不多打发时间的爱好。

    等到退役之后,他打算当个画家,然后把他工作之余画的那些奇奇怪怪的魔物印成画册出版。

    或许能卖点钱。

    与此同时,哨塔旁的哨所内正是一片热闹。

    刚刚换防过来的几个哨兵带来了两瓶私藏的烈酒,拔开软木塞的那一刻,辛辣的酒香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馋虫。

    “都收敛点,现在是工作时间。”

    骑兵队长克拉克板着脸训斥了一句,但看着手下们那渴望的眼神,他又有些心软了。

    在这鸟不拉屎的边陲之地,只有野兽的嚎叫和亡灵的磨牙声作伴,喝点酒壮壮胆也好。

    最关键的是,他的馋虫也被勾起来了。

    “……不过看在大家都辛苦的份上,换防下去的兄弟可以喝完了再回去睡觉。值夜班的一滴都不许沾,听到没有?”

    “队长英明!”

    看着板着脸的队长,众人一阵欢呼,勾肩搭背地坐在了桌旁,开始吆喝着分起了酒。

    一瓶酒很快分完了一半,一个小伙子很有眼力见地走到队长边上,笑嘻嘻地把它塞到了队长手里。

    “队长,我从这帮酒鬼们身上缴获了半瓶酒,请您验收!”

    “你小子。”

    克拉克笑骂了一声,踢了一脚那家伙的大腿,但手却很老实的接过了那小伙子递来的酒瓶。

    就在他准备挑战一下自己的“规矩”的时候,目光忽然落在了角落里,那个一直缩着身子的年轻人身上。

    只见那个从鼠人巢穴中逃出来的小伙子,正死死盯着他手中的酒瓶,喉结不断地上下滚动,像沙漠中的旅人看见了绿洲。

    克拉克心中一动,拎着酒瓶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板凳上,故意在他面前喝了一口。

    然后,他将酒瓶拿在海拉格尔面前晃了晃。

    “想喝么?”

    海拉格尔像是被惊醒了似的,拼命点头,枯瘦的手指紧紧抓着裤腿,脸上写满了渴望。

    克拉克从腰间解下一支锡铁杯子,给他倒了一小口。海拉格尔迫不及待地端起杯子,囫囵吞枣地灌进了嘴里。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呛得他咳嗽了几声,然而那张满是污垢的脸上却露出了久违的陶醉。

    “圣西斯在上……这是谷物蒸馏的吗?”

    海拉格尔眯着眼睛,嘴里碎碎念着,“我只喝过一次,那是我小时候的事情了,我趁着我老爹不注意,从他杯子里偷了一点……”

    这杯酒似乎打开了他记忆的闸门,让他短暂地忘记了眼前的恐惧,回到了那个虽然贫穷但还算安稳的过去。

    后来,日子一天比一天糟糕,直到去年冬月的那场大火,将一切都烧成了灰烬,又将他这撮灰吹到了遥远的这里。

    海拉格尔眼巴巴地看着克拉克手中的酒瓶,卑微地伸出了杯子。

    “老爷……还能再来一口吗?”

    克拉克晃了晃酒瓶,里面的液体哗哗作响。他没有立刻倒酒,而是盯着海拉格尔的眼睛。

    “有故事才有酒,如果你还想再来一口,就告诉我,你在那个山洞里到底遇到了什么?”

    海拉格尔的手猛地抖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

    那是深植于骨髓的恐惧,即便已经逃出生天,回忆起那些画面依然让他浑身战栗。

    他内心挣扎着,最终在酒精的诱惑下,还是艰难地开了口。

    “那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那群老鼠们用鞭子抽我们,把我们关进只露出脑袋的水笼子里泡着,用火烤我们的脚底,用生锈的针扎我们的指甲……还有,他们会放老鼠咬我们。不是一般的田鼠,是有狼狗那么大,眼睛通红的奴隶鼠。”

    哨所里的欢笑声渐渐消失了,士兵们都竖起了耳朵,脸上带着吃瓜的表情看向这边。

    克拉克皱起眉头。

    “只是折磨你们?”

    海拉格尔僵硬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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