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五三章 血经之谜

    第六五三章 血经之谜 (第1/3页)

    正殿之内,老院使坐在独孤弋阳曾经坐过的那张紫檀木椅上,双目微阖,呼吸悠长,仿佛已陷入沉睡。

    晨光从殿门破损的窟窿斜斜照入,尘埃在光柱中无声飞舞,给这肃杀之地添了几分虚幻的静谧。

    大殿四周,裂金锐士如铜雕铁铸般把守着每一扇门窗,刀锋映着晨光,寒气逼人。

    独孤泰虽已被制住,虎贲卫投鼠忌器不敢妄动,但谁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冥阑寺沐浴在朝阳下的温暖,与殿内弥漫的凛冽杀意,形成了诡异而鲜明的对照。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清晰。

    老院使缓缓睁眼,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睡意,只有深潭般的沉静。

    “院使。”

    魏长乐上前躬身行礼,衣衫上血迹已凝成暗红,十几道爪痕透过破损的衣料隐约可见,虽敷了监察院特制的伤药止住了血,但那皮肉翻卷的创伤依旧触目惊心。

    “如何?”

    魏长乐直起身,声音压得很低:“当年修建冥阑寺时,藏经殿下确实修有地库,本为保存经卷佛像而设。但多年前已被独孤弋阳改造为囚牢。”

    “可能证明独孤弋阳罪行?”

    “罪证尚未销毁。地下有六间独立囚室,其中五间囚禁着少女。另有数间密室,一处为独孤弋阳日常起居之所,其中文书、器具,起居痕迹,皆可证明他长居于此。那些被解救的少女已初步问询,皆指证侵害者右手虎口处有月牙形疤痕,与独孤弋阳特征吻合。虎司卿正在地下详查,逐一登记造册。”

    言毕,他从怀中取出一本以黄绢包裹的旧籍,双手呈上。

    “此乃《大衍血经》秘录,于独孤弋阳卧榻枕下寻得。他残害少女,取用元阴,皆是为了修炼这门邪功。”魏长乐的声音更沉了些,“属下本欲当即销毁,然思之再三,还是交由院使定夺。”

    老院使接过那本旧籍,封面无字,纸页泛黄,边角磨损严重,显是常被翻阅。

    他缓缓揭开,初时神色尚算平静,但随着一页页翻过,那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竟渐渐浮现出一丝极罕见的惊疑。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这……当真是独孤弋阳所修功法?”

    “是。”魏长乐察言观色,心知有异,“院使,可是此经有何不妥?”

    “大衍血经……”老院使喃喃重复,指尖抚过书页上那些以朱砂勾勒的诡异行气图,“这根本不是《大衍血经》。”

    魏长乐一怔。

    “引领你们入地库的那个婆子,是独孤弋阳贴身之人?”

    “院使说的是黄婆婆?”魏长乐点头,“她修为颇深,这些年来几乎与独孤弋阳形影不离。”

    老院使面色凝重如铁:“速带她来见我。”

    “院使是想问她,这大衍血经从何而来?”

    李淳罡微点头,“她跟在独孤弋阳身边,也许......!”

    “院使,”魏长乐却并未移动脚步,反而迎上那深邃的目光,“关于此经来历,属下……略知一二。”

    昨夜怒而诛杀独孤弋阳,虽一时痛快,却也险些将虎童与一众锐士带入绝境。

    若非老院使如神兵天降,后果不堪设想。

    两世为人,魏长乐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一命换一命,他无悔。

    但牵连同袍,非他所愿。

    此刻老院使亲临坐镇,他心中感念,更觉应坦诚相告。

    “你知道?”老院使眯起眼睛,“从何得知?”

    “独孤弋阳以为属下必死,故而未曾隐瞒。”魏长乐如实禀报,“据他所言,九年前神都惊变之夜,他在皇陵轩辕殿内遭遇强敌,重伤濒死。全赖纯阳之体异于常人,硬生生多撑了数日。本已生机断绝,命悬一线……不料当初伤他之人竟偷偷找到他,见他未死,非但未补刀取命,反收其为徒,传了这部《大衍血经》。”

    老院使立刻追问:“他可曾言明那人是谁?何等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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