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完结(终)

    第404章 完结(终) (第2/3页)

煊越发稳固的地位和威望也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天下人盼太平之心,已经太久太久了。

    当耿煊表现出了足够的能力和威望,他身后也有一批足够强大的拥趸并在九州范围内搭建起了框架秩序,且所有能够阻挡的顽石皆被粉碎踢开。

    那后续的一切,几乎是顺理成章之事。

    也再未出现一件值得一提的阻挠事件。

    当然,没有出现一例“值得一提”的阻挠,并不意味着“不值一提”的阻挠也不曾有。

    这不仅有,而且多不胜数,不可计数。

    每一项任务的推进,耿煊的意志从元京扩散到九州各地的过程中,就像是赤脚行进在铺满砂砾的道路上,几乎每前进一步便会有硌脚的细砂在途中。

    清扫这些“细砂”,将九州彻彻底底的“打扫”一遍,本来就是耿煊着力推动这些事务的核心动力之一。

    有多少生命如火星般无声湮灭,无人得知。

    唯有“燧珠”内一直在持续猛增,现已突破九位数的“红运点数”在默默的见证着这场无声地清洗。

    相较于上一年纵横南北、一统九州,轰轰烈烈的热闹杀戮,这一年的死亡人数远在其上,却显得是如此的悄无声息。

    除耿煊之外的其他人,或是因为信息的不全,或是有意的忽略,或是专注于自己的任务心无旁骛,根本无法窥见这场死亡的全貌。

    唯一清楚知道的耿煊对此却是不发一言,只平静旁观。

    在他看来,这场杀戮是很有必要的。

    而最合适的时机,也是这新旧交替的前夜,真等他正式上位之后,这种事反而不好做了——这“前夜”本身,都是他特意抢出来的。

    不是他冷血,实在是横推南北,一统九州的进程来得太快。

    说得残酷一点,除了“苏瑞良”率领的巨熊帮在早期崛起中小范围“接触”到了底层沉渣之外,后续随着他能操盘的力量滚雪球一般壮大,不到一定实力、地位之人,连上餐桌当盘菜的资格都没有。

    也就是说,他虽然通过巧妙而足够强力的手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整个九州捏在了手中。

    若将九州看做一座大湖,那他几乎做到了只惊起表面涟漪,而不引起整个大湖都剧烈动荡的情况下,获得了这座“大湖”的所有权。

    可问题也在这里,那些数量更加巨大,也是这座巨湖之所以成为一潭死水的主因——湖底大量的沉渣并没有被清理。

    这一年来,三大任务的强力推进,相当于让九州在可控范围内全面动荡了起来,也让他有了对那些“沉渣”大规模清理的机会。

    虽然远没有彻底清理干净,但相较于一年以前,污浊至少已被清理了一半以上。

    “新时代,新气象,就应该这样。”

    狠狠“折腾”了一年的耿煊根本没想停止,反而还在持续酝酿着新的折腾大计。

    贯通九州的直道,史无前例的新元京,这些都只是开始,在他的脑海中,类似的蓝图还多不胜数。

    便是新元京开发完了,除元州之外的另八州自然也该有自己的全新州城,还有那许多水陆要冲之地,有的是新城等着扩建。

    还有大运河,以及工程量远在直道之上的水利工程。

    洙水河道复通只不过是牛刀小试,有沆河漭江这样的水脉,有巨大的玄青海,其他大河支流、雪山湖泊多不胜数,居然能让广袤的玄幽二州严重缺水,简直是暴殄天物。

    还有生机勃勃的南部三州,人口密度却与玄幽二州差不多,开发度不到百分之一。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大有可为,大有可为啊!

    ——在耿煊看来,只要是能用工程解决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即便生产关系还在半奴隶半封建时代,可同时身兼智能化的挖掘机,盾构机,推土机等一切工程机械的修炼者群体,以及大量奇妙秘术秘法,完全可将生产力强推到耿煊前世的模样。

    至少,在工程建筑领域如此,甚至犹有过之。

    至于说,这种做法对修炼者群体过于不人道了一些,耿煊表示,这正是他如此折腾最核心的原动力之一。

    所谓的“不人道”,不过是将修炼者千百年来已经人心中定型的高高在上、肉食者的标签扯掉,让他们重新回归到“生产者”的序列之中而已。

    只要他们正常完成任务,他对他们不会有任何苛待,更不会限制他们的进步,反而还会持续拓展修炼之道的宽度以及高度,引导更多人踏入此道,且让他们踏上更高的境界。

    如果这都要认为“不人道”,那活该他登不上新时代的大船,该淘汰就淘汰好了。

    由他们贡献出来的红运还能让他拿去培养真正的新人。

    这同样也是耿煊内心所向。

    “燧珠”内现已积攒了海量的,数以亿计的红运点数,且随着他的触手延伸到九州的各个角落,这个数字每时每刻都还在增加。

    这一年来,他再没有如去年那般,三五不时的便展现奇迹,恩赐红运。

    但却并不意味着他真会如吝啬鬼一般将它们一直囤积起来,很快,这些红运点数就会如开闸泄洪一般释放出去,去到那些为新时代的到来积极开拓进取的人群身上。

    天下九州,兆亿生民,就如同一块泥巴,在耿煊小心翼翼的捏制下,将之一点点塑造成他更希望的模样。

    至于如此做的他,在一众追随者、乃至兆亿生民心中会是一个什么形象,耿煊会有些戏谑般的好奇,却并不会真的有多在意。

    “或许,我很快就会取代元帝的话题热度,以旷古未有的暴君形象!”走马灯一般闪过诸多念头,耿煊缓缓闭上双眼,将心思全部集中于自身。

    ……

    说来这一年百事繁杂,但耿煊只负责坐镇中枢,指明方向,不时听取进度反馈等,其余一切实操层面的事务,都被他一股脑的扔了出去。

    是以,虽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忙得双脚飞起,但耿煊个人的时间却是很充裕的。

    这样的时光他当然也没有虚掷。

    一方面,他本人也亲自跟进了好几个项目。

    若论重要程度,这些项目中的任何一个,都不比上述三个正将整个九州搅得不得安宁的稍差,甚至犹有过之。

    一是制定礼法。

    亲自用脚丈量了九州天下,见证了极北寒地与极南丛林中人类从外观到思维再到组织形态的千差万别之后,耿煊便深刻理解了礼法的重要性,特别是在元帝死后,九州分崩离析了近六百年的现在。

    精神层面已经彻底稀碎的九州民心,亟需重新捏合在一起,重塑能囊括九州天下所有生民的意识共同体。

    再考虑到前有稷公制礼这样的前例,以及既要有进步,又必须尽可能贴近世道人心,不能枉顾现实,步子迈得太大导致无法施行,重制礼乐便是最好的做法。

    这个项目的具体推进,耿煊丢给了姜逸之、苏明煦这两个已有不少实践经验的老神棍负责。

    当然,他也明确的划出了几条标准线。

    一是不能标新立异,另开局面,而是必须接续上自五帝奠基、稷公接力、元帝发扬这条完整的文明主线。所有礼法的制定都必须有源头、可追溯,经得起历史的检验。

    可与此同时,又不能完全的生搬硬套,必须有进步,有创新,不仅要服务于当下时代,更要起到如旗帜般的作用,引领时代。

    至于完全废除人殉,牲殉,乃至各种陶木石偶制成品的殉礼,取而代之以各种规范化的仪式,以及在保持精神内核的同时尽可能化繁为简,必须从九州范围内大量邀请相关学者共同参与商讨,包括各异族祭司、萨满、长老等专业人士……诸如此类,都只能算是等而下之的具体要求了。

    不过,虽说是亲领,耿煊实际也就每隔一段时间旁听一番这些来自天南地北的“神棍”们争执扯皮,或听姜逸之、苏明煦二人汇报一下进度,并在方向上做一些微调以防跑偏。

    其余时候还是任其内部用功,并不做更多的具体要求。

    除此之外的另几项耿煊花费的心思就更多一些,因为他们或多或少都与他本人当前的修炼,以及还处于设想阶段的未来的修炼有关。

    其中,关联度最低的应属“博物院”。

    这个机构的成立,最初只是为了满足他想要搜罗天下“圣器”的心思。

    现有普通木桶便成“衡器圣物”,又有传自远古的“白帝定水石”,“九州社坛”,后又有罗青等人组织编撰,因洙水河道复通工程而诞生的“营造法典”先是随洙水河工程的成功而成“圣器”,继而又在今年因九州直道和新元京的开建更进一步焕发光彩……

    这些实实在在的佐证,让耿煊很自然的便萌生了搜罗天下,看看九州之内究竟有多少类似的“圣器”存在。

    成果也非常之多,既有元帝用过的“元帝玉玺”,也有曾随霸王征战天下的“霸王鞭”“霸王弓”这些本就闻名天下的器物。

    也有一个普通的医药箱,不普通的地方在于其在一个医武传家的家族里传承了七八代,每代云游时便背着这个医药箱行走各处,且只要有穷困者主动问诊,便不索分文。就是这样的原因,让这医药箱具备了“圣”性。

    而若细究这医家世代游历之地,基本没有超出苍州东南一隅山林之地。

    类似的发现还有许多。

    后来,耿煊发现如此大动干戈,组织人手,专为搜罗“圣器”,实在是有些浪费。

    于是,他又新派了一个任务,及按照植物、矿物、器物等粗糙的分类法,在九州范围内过一遍筛。

    耿煊当然知道,真要做成这事,不是一两年就能出成果的。

    现目前而言,他的要求也很低,并不需要去发现什么新物种,新发明,而只是将各地已有的,甚至已在某地普及多年,却因乱世之故未扩散他处的粮种、药材、牲畜等标识出来。

    就比如玄幽二州生长的沙稞、以及其他耐旱耐寒的粮种,长毛迅速又保暖性极强的长绒沙羊,还有综合性价比极高的苍岚马等等……类似的情况各州都存在,只需要打开各州之间的认知屏障,让大家知道这天下还有这么多好东西,根本不需要额外的推动,就会有人主动将之引进扩散开去。

    由此延伸到各种治病救人的土办法,偏方,好的耕田技巧,好的移栽嫁接之法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被耿煊一股脑塞进了这个大杂烩一般的“博物院”,并将之交给罗青、曹鳌几人去打理。

    至于宋明烛等人则主要负责重造九州名册、贯通九州直道、以及新元京的建设等牵连更大、干系也更大的项目。

    此外,耿煊还另开了“秘术”与“武道”两院。

    这两院没什么可多说的,看名字就知道是干什么的。

    耿煊亲自担任这两院的院长,这一年来,他将大半的时间都倾注在了这里。

    除他之外,有资格入这两院的,没有一个是“善茬”。

    进入秘术院的门槛,是必须将任一一门秘术修炼掌握到大成以上,而要在院里获得发言权,则更是需得有大师这样的成就才行。

    武道院的条件更苛刻,入院门槛就是任一一门功法修炼到宗师以上,圆满境才有开口说话的资格,敢与耿煊当面交流切磋的,更是仅有十几位,无一例外,他们要么是先天境,要么如圣山大祭司一般有着相同层次的成就。

    这两院的存在目的,不是给耿煊个人服务,而是在替整个天下蹚路!

    耿煊自创的,同时兼具秘术玄奥,以及功法根本的“天地桩”也在这两院内部小范围传开,他以之为根基建立起来的,既延续前法,却又继往开来新路,也在这群九州范围内最顶尖的修炼大脑中相互碰撞后迅速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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