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4、破绽

    1054、破绽 (第2/3页)

    “十一年机修工,手艺应该不错。可你干的是机械维修,什么时候学会的刻版印刷?”赵振国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聊家常。

    王德胜沉默了两秒:“我自学的。厂里有个老印刷工,我跟他学过一阵。”

    “叫什么名字?哪个印刷厂?”

    “姓张,叫什么我忘了。前两年去世了。”

    观察室里,谷主任手里的钢笔在笔记本上轻轻点了两下,没有写字。他的目光穿过单向玻璃,牢牢锁在王德胜的脸上。

    那人的眼神在回答“姓张”的时候微微向右上方飘了一下——人在回忆真实信息时眼球往往向左上方移动,而向右上方飘,多半是在编造。

    审讯还在继续。赵振国又问:“那你刻的版呢?印完以后怎么处理的?”

    “烧了。怕被人发现,印完之后就劈了当柴烧了。”

    “油墨呢?剩下的油墨哪儿去了?”

    “也烧了。”

    “印刷用的工具呢?刮板、墨辊、调墨台,这些也都烧了?”

    王德胜的眼皮跳了一下:“都……都烧了。”

    赵振国忽然提高了声音:“王德胜,你烧得倒是挺干净。可你烧得了东西,烧得了你身上的油墨味儿吗?”

    王德胜愣了一下。

    赵振国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王德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在纺织厂干了十一年,修的是织布机、梳棉机,那些机器用的都是机油、黄油,味道是腥的。可你身上呢?你身上是什么味儿?”

    王德胜下意识地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

    “你身上是油墨味儿。”赵振国的声音不高不低,清清楚楚地送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而且是胶印油墨的味道,不是普通油印机油墨。这种油墨,挥发慢,残留久,不反复洗个七八遍去不掉。你身上这股味儿,至少是最近三五天之内沾上的。”

    王德胜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但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似的,肩膀猛地塌了下去。

    坐在一旁的刘局长始终没有开口。他的目光一直在王德胜脸上来回扫视,像一只耐心的老猫盯着墙洞里的耗子。

    王德胜的肩膀塌下去了,这是心理防线开始崩塌的信号。

    刘局长在公安系统干了二十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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