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 (万字)碎星

    第五百四十五章 (万字)碎星 (第2/3页)

是个骗子,骗子!」

    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开始变得堕落,仿佛那样父亲就会出现,就会像很久以前一样,严厉的批评他。

    可在这座城市里,等待总是没有结果的。

    闻夕树还在不断前进。

    他感觉到,那种剧烈的肉身破碎感开始慢慢减轻,更多具体的痛苦在填补他的身体。

    他又看到了新的执念,那是和妮妮相似的一个孩子。七年换了五个家庭。他的日记本上写着:第一任爸爸,走了。

    第二任妈妈,走了。

    第三任姐姐,走了。

    第四任爸爸,走了。

    第五任,算了,我不想写了。反正都要走。

    日记本的最後一页,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已经看不清脸了。

    那个孩子最後似乎也消失了。

    承载执念的,并非某个人,只是那本日记,以及那张旧照片。

    执念还在继续。

    六环有个邮差,每天都在送信。

    但他有一封信,送了三年,都始终没送出去。收件人地址是「六环某小区某室」,但那个地址已经不存在了。

    他还是每天带着那封信,想着「万一哪天找到了呢」。信里只有一句话:

    「妈,我很好。」

    三年後的某一天,他才知道,他的妈妈同样为了找到他,降到了六环想着和他能挨得近一点,可遗憾的是……六环的那个家庭里,男人精神失常,她总是被欺负,最後……妈妈去了七环。

    在那个更恶劣的环境里,她病死了。那封信永远无法送达,也不可能收到任何的回信。

    邮差的哭声,很快被动物的哀嚎所替代。

    五环的环境里,有许多流浪的宠物,并非只有那只三花猫,而是……许许多多的狗。

    它们品种各异,但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会像是守卫一样,蹲守在某个地方。

    许多年过去了,它们变得瘦削,苍老,但它们依旧默默等在原地。

    这座城市就是这样的,那些曾经因为善念,照顾过它们的人,很有可能会忽然因为某个原因,被替换掉。也许人会忘记他们,也许人会因为聪明,而选择接受新的生活。

    也许人们可以说服自己走出来……但动物们没有那样的能力。

    它们只是守着,在不同的地方,像一座座石碑一样,等待着已经不可能再回来的主人。

    肉体的疼痛,还在不断减轻,不知道是因为新造的肉身变得异常强大,终於开始能够承受汹涌的执念……还是这些执念过於痛苦,以至於肉身的撕裂感,变得微不足道。

    闻夕树又看到了,坐在天平大厦某一层的女孩,陷入了将死的幻觉里,她默默念着妹妹的名字,腰腹间的致命伤口里,还在不断的流血。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女孩在思念自己的妹妹时,流出的血液像是在洗涤她自认为的罪恶。原来……偷走天平大厦,是辛荏用命换来的。

    执念仿佛风暴一般,将无数的苦痛吹进灵魂里。

    末日里好不容易杀出重围,也终於经历了艰难险阻,一起通过了能力者黑暗森林的两兄弟,幸运的分到了一个家庭。

    这仿佛是对二人一路上互相帮助不离不弃的奖励,兄弟俩也充满了感恩,以为来到了真正的乐土。哥哥为了让弟弟过得好一点,拚命完成高级目标,终於升环。他以为弟弟会跟着他一起去更好的家庭。但最终,天平系统的裁决是:哥哥升环,弟弟留下。

    弟弟站在原地,看着哥哥被带走,那一刻,闻夕树仿佛看到了那个体内的傻子。

    弟弟的表情,和失去了闻朝花的傻子是如此的相似:

    「哥,你说过不走的……你说过的……别丢下我……」

    这一刻,闻夕树都有些触动。他似乎对於兄弟分离,总是很难忍受。

    体内的那个傻子,带来了汹涌的情绪,他忽然很想发出某种咆哮。

    这些巨大的执念与不甘,这些分离与等待,终究在这一刻,化作了无尽的力量……

    道路两旁的每一只手臂,都代表着一份执念,他路过了无数执念,承载了无数的期望。

    他仿佛在这里经历了数十年……但这数十年沧海桑田,在现实里……不过匆匆一瞬。

    愤怒,悲伤,苦痛,像是某种养分一样,开始不断滋养着闻夕树。

    当柳剑心的无常剑彻底破碎,当巨大的天平意志,要将其彻底抹杀的一刻…

    所有人都听到了,闻夕树所发出的痛苦的咆哮。

    那是夹杂着无数人怨念与不甘的呐喊,那是无数声音所混合的呐喊。

    那声音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意味。

    猛然间,天空中的黑云碎裂,一道血红的光芒冲天而起,仿佛某个巨大的恶魔将要降临一般,无数执念汇聚所形成的庞大力量……

    终於终於被驾驭执念者,彻底地吸收,掌握。

    血红色的冲天光柱,渐渐开始收束,最终化作了一道道环绕在闻夕树身旁的红色电光。

    闻夕树的头发也在这一刻,变成晦暗的血红色,他的上身彻底裸露出来,无数的执念在其肉身上构建出诡异的暗红色纹路,上身,双臂,甚至脸上都是这样的纹路,仿佛全身爬满了咒印。

    那本该将柳剑心彻底湮灭的一击,被一只手轻轻接住。

    天秤猛然一惊,感受到了一种命运的洪流,他终於还是慢了闻夕树一步,只慢在一念之差。一道悠长的呼吸传来。

    「柳剑心,辛苦了,你真是了不起。接下来换我对付他。」

    闻夕树,终於完成了执念兑换。

    轻轻一推,柳剑心的身影,被推给了天蠍。

    天蠍将其接住,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闻夕树,不仅仅是天蠍,这一刻所有人,都惊叹於闻夕树的变化他的身上充满了诡异的纹路,也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第三次,闻夕树站在了天秤面前。

    这一次,他终於有了和天秤一战的资本,而另一边的天蠍,也开始呈现出虚弱状态。

    「哥哥……你这新皮肤,最好是带属性的,不然我们可就都玩完了。」

    他的压制结束了,他也彻底透支了力量。

    这个时候,天秤已经恢复了生死天平的力量。

    那尊最大的黄金天平,那尊盛放着创生与死亡的天平,又重新可以使用。

    不过天秤没有选择用来杀死天蠍,哪怕现在的他,已经感受到了闻夕树的强大远超自己……但他也没有用杀死天蠍来换取力量。

    闻夕树都有些意外:

    「我以为你会想着先杀死天蠍呢。」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闻夕树身上的力量足以弑神。如果天秤要打败闻夕树,最好的办法……那就是杀死天蠍,让星座少一个,通过星座间的宿命,来完成自我强化。

    不过天秤并未这麽做。

    天蠍也说道:

    「哥哥,你得小心啊……他肯定还有底牌,大牌!」

    闻夕树当然清楚这一点。

    天秤也很好奇,搜集执念的闻夕树,现在到底比自己强多少?他达到了莱昂的程度了麽?

    他很快开始验证。

    没有使用权柄,因为他非常清楚,生死天平恢复,也已经对闻夕树失去了效力。

    所以留待二人的,是纯粹的,拳与拳的碰撞!

    这种碰撞,一触即发。

    天狼星猛然间改变了地利,让自己与天蠍远离了战场,来到了天平结界的边缘。

    而闻夕树与天秤的对决,已经展开。二人不知在何时,已经展开了一次对攻。恐怖的拳风将云层撕裂,天平城七环的边缘,像被孩童咬了一口的饼乾,参差不齐地碎裂着。

    天秤没有试探。

    试探是弱者确认差距的方式,而天秤从不认为自己是弱者。他的右脚踏碎了脚下的地面,那一脚的力量没有向外扩散,而是全部向下一

    像一枚钉子被敲进木头,力量是收敛的、集中的。

    地面出现了一个直径七米的圆形塌陷区,边缘整齐得像是用圆规画的,而他的人已经不见了。方圆两公里内的空气仿佛被抽空。天秤的身体拖出一条淡蓝色的、由电离气体组成的尾迹,像一颗陨石正对着闻夕树的脸砸过去。

    闻夕树擡手。

    动作很慢。慢到空气在他手臂前方被挤压成一道半透明的弧形屏障,像一面弯折的天空。

    拳掌相交。

    闻夕树脚下,所有的土地直接变成灰白色粉尘,没有碎裂的过程,只有结果。

    冲击波呈球面扩散,三公里范围内的建筑地基直接液态化了。

    远在六环的居民们,纷纷开始寻找遮掩物,想要躲避这种恐怖的冲击。

    若非闻夕树事先制造了一道结界,这恐怖的冲击波,足以让二人在交锋的瞬间,让六环乃至五环,发生毁灭性的变化。

    天秤被弹飞,同样狠狠撞在了结界上,方才明明是他进攻,闻夕树在防御,但双方的巨大力量差距,居然让他成为了受伤且被击飞的一方。

    他撞穿了好几栋老旧的棚屋,落地时双脚站住了,但脚掌的皮肤被摩擦力剥尽,露出鲜红的真皮层。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一一拳面皮肤全无,指骨外露。

    真是可怕的力量差距,他从未想过,会有莱昂之外的人,在力量上能碾压自己这麽多。

    只是一次触碰,就已经能对自己造成伤害。

    闻夕树站在原地,没动过一步。掌心一道红印,像被书脊压了一下。

    他看着天秤,眼神里没有敌意,没有警惕,只是纯粹的平静。

    他全身的咒印发出暗红色的光,让其看着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到我了。」

    闻夕树瞬间发起冲锋,像是把所有的毁灭吞进体内,只向外溢出沉默。这一瞬间,天秤只感党到空间再次被撕裂开。

    他看不清轨迹,但闻夕树已经出现在了他身旁。

    所有的防御领域,仿佛不存在一样,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闻夕树的手穿过环流,穿过真空层,按在自己胸囗上。

    力度不大。像一个人拍了拍另一个人的肩膀。

    但天秤十二根肋骨在同一毫秒内整齐断开,像被同一把剪刀剪断的琴弦。他飞出去的速度甚至足以引爆空气,产生燃烧的轨迹。

    又一次剧烈的撞击,天秤猛然吐出一口血。

    真是不讲道理,这个地堡人的进化速度,简直没有章法,这一刻,天秤终於丈量出来了。

    此时恐怕在数值上,闻夕树已经够资格去挑战莱昂。但可怕的地方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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