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 15:Lézard (双头蛇)

    Chap 15:Lézard (双头蛇) (第3/3页)

来得快也去得快,我便时常走去绿西装的办公室,与他扯皮消磨整个夜晚。

    “那你干嘛不打呢?前一次来,你其实是打样的,而实际是个妈妈桑,抽取她们人头税,是不是?”矮胖男人也因我的到来而不思进取,这样兴致勃勃的闲聊能绕上整个晚上,他摩挲着硕大戒指,问:“我见你带来的这群妞里,有一个特别漂亮,介绍给我认识,如何?”

    “来日方长,我这一阵都会过来雷哥公园,另外也要问她意思,她向往的是非对称擂台。”

    再多的话题也终有说完的一天,将小苍兰引荐去女女对抗后,我让其展现出凶残的一面,不然就会被台下好色看客给吞了,她也因自己被彼岸花否定显得耿耿于怀,便将精力全部投入在与擂笼女将的捉对中。很快成为了绿西装的新宠。紫发妞时常爱作怪,打至一半忽然跃上天顶,然后高空落下站到了对手背后,虽然这种花招毫无实战效应,却带动了一波又一波的娱乐性,每当起跳,都会换来底下如潮般的喝彩,被看客亲昵地称作吸血鬼女王。

    正因常耍这种噱头,以至于紫发妞出场必然场场爆满,她的对手也连带着一同沾光。女女对抗的几位大佬,于是开办起周末女王大赛,从中赚得盆满钵满。望着她,有时我会显得失落,跟随人流独自离席,走去伯恩斯商矿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坐在儿童乐园塑料凳子上发呆。正因百无聊赖,人会注意一些往日里忽略之事,而随着沉静下来,就被放大。那就是在这家店里,时常会出现两个怪人,我逐渐被他们吸引了全部视线。

    那是一男一女,以正装制服及脖颈上挂着的吊牌判断,理应是附近楼里的上班族。他俩是否认识我不知道,但只要出现一个,另一个也将很快出现。俩人由底楼逛到五楼,每一天都准时来,却从不购物,相互间保持距离,绝不去看对方一眼,显得尤其古怪又做作。

    于是我开始尾随他们,想知道这俩人到底什么毛病,有时借着拉拽冰柜取冻酒,将一人驱赶到另一人身边,但这一男一女就像磁铁般,快要撞在一起时,又迅即分开。我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了出来,开始长时间观察他们,终于有一天,男子逢见没人,鬼鬼祟祟抓起口香糖就跑,而女子也与此同时拿走了花生巧克力,这俩人似乎都喜好盗窃。

    不过,真正的小偷肯定不会只拿零食,他们会盗窃既小又贵重的物品,毕竟出行一次要冒风险,谁愿意为了一块钱的零食而浪费光阴呢?我当然不会无聊到去举报他们,而是紧随其后追出去看,一男一女各自爬上跑车,久久凝视着手中的巧克力糖,似乎完成了人生中某件重要的事。我很想知道他们究竟是谁?又干嘛专干无聊之事,不过自那以后,一男一女不来了,而跑去了更远一些的森林小丘。我每天废寝忘食地跟踪,就这样逐渐远离了俱乐部。

    借着遛弯,我以不同形象走去他们跟前,只能从吊牌上看清名姓的首字母。女子是A,男子是G,所以我为他们取名为A女士和G先生。一男一女演绎起超市戏码的延续,绝不会坐到一起,而是相隔二十来米,故意借着用快餐或喝啤酒,双目环顾四周,打量着来往的路人。每当九点,就会往俩个方向缓步离去,第二天同一时刻,继续跑来傻坐。

    其实,我只需坐去那个长相和蔼的G先生边上,向他问明原因就能获取答案,但这么做似乎缺乏乐趣,由自己搞懂才更好玩。终于有一晚,A女士挪近G先生五米,坐到男子对面的树下,我远远见她起身,正待追过去研究,忽然被身后射来的炫目车灯晃晕了双眼。

    车上跃下四名身着黑色连帽卫衣的家伙,挥舞橡胶手棍劈头盖脑砸来,我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其中一人甩中后脑勺,随即被他们塞进一辆破车里。难道我被绑票了?这几个究竟是什么鸟人?迈过沉沉黑雾,我扶着开瓢的脑袋醒来,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落满尘埃的体育室。

    “我一连观察了她三天,这回是走得最远的一次。”绑匪们正在交头接耳,而嗓音却很熟悉,我很快意识到,这些家伙仍是最早泼我污水的几个作恶小妞。一次次地专找我麻烦,已到了不胜其烦的程度,现在将我丢在人迹罕至的陌生教室,怕是想要下黑手了。

    “诶?恶臭娘们醒了,”疑似叫蜜蜂的少女气哼哼走上前来,狠狠踹了我几脚,问:“知道自己为何被带来这里吗?问你话哪,上回都说开了,也没再为难你和另一个恶臭娘们,为什么不停跟踪并偷袭我们的人?没料到会被我们反跟踪吧?你必须以死谢罪。”

    “简直是莫名其妙,自那天后我再也没去过飓风隧道,是你们自己在外天天招惹是非,怎全都算到我头上了?”听完她一通废话,我彻底懵圈,搞半天她们似乎才是受害者,而早已脱离接触的我反倒成了大魔头,于是我将脖子一梗,问:“那你有什么证据?”

    “你要看证据是不是?那就等着吧,桃子很快就到。没有那只万渊鬼帮手,咱们才不怕你呢。”另外几个妞活动筋骨,扬着手中橡胶棍围拢上来,奸笑道:“好好修理她一顿,这个恶臭娘们没其他本事,逃命跑得最快,天晓得这么弱的贱货,上峰干嘛要我们克制。”

    “我去你姥姥的,想战就战,废什么话!”放在开阔地我底气不足,一旦被人四面围定,赤手空拳难敌四个拿棍棒的,而换在逼仄又拥堵的环境里,腾挪躲闪的空间会很多。我正愁憋着一股气没处发泄,既然她们自己送上门,那是再好不过。

    趁她们还未聚拢,我蹬翻一个迅速窜进鞍马背后,将走道收缩为仅供一人通过,不断格开棍棒,以拳迎拳,或头捶对方面门,这几个表面气势汹汹的小妞,其实力不过是黄瓜之流的水平,不消几分钟,被我揍得鼻青眼肿,纷纷歪倒在地哀嚎不止。我继续发力将作恶小妞们打了个半死,然后揪住长发逼迫她们跪成一排,并将胶棍甩出气窗,开始审问起来。

    “你们的遇袭与我无关。好了,又不是断手断脚,至于哭得那么凄惨吗?真是受不了你们这帮小亚弥尔。”我找来教鞭指向其中一人,问:“这是怎么回事,蜜蜂,先从你开始。”

    “我不知道,反正桃子一连几天被人偷袭,你俩有过节,不是你这个恶臭娘们又是谁?”

    “仅凭武断,就将责任推到我身上吗?前些天我项链被人偷了,怎没赖在你们身上?我连你们藏在哪都不知道,何来偷袭一说?”跟着我将教鞭指向另一个,问:“到你了,蜂鸟。”

    “桃子被打伤后,她画了张图,我们一连三天看见这个人走进雷哥公园地下赛场,不到五分钟你必然换衣出来,不是你又是谁?而我们想追进去,结果夜场助理不肯再放行。我们知道你在里面打通了关系,时常与马戏团长们混在一起,他们全都帮着你。”小妞感到无比委屈,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破纸,上面画了一个身穿雨披的背影,就连男女的分不清。

    我抓过纸片开始打量,正为这群坏妞的智商捉急时,几个人好似听见了什么,趁我不备拔腿奔逃,快速在外用链条缠住门。我显得很沉稳,并不起身去追,这不还有气窗吗?待到烟抽完,我绕一个大迂回,忽然从她们背后冒出来,再狠揍这些小亚弥尔一顿发泄。

    时隔不久,门外闹腾起来,又有人跑来助战。几个坏妞开始拆锁,来人探入半扇身子,正是所谓的受害人桃子。此女手提一把明晃晃的厨刀,撞见我后变得癫狂起来,她摞起袖管拉下卫衣拉链给我过目,果见得几处刀伤分别爬在她胳臂肘和雪白丰满的胸脯上。

    “我不怕你,我非要杀了你报仇雪恨!”桃子发狂地尖叫,想要拼命挤身进来。

    我深知此女拿上刀不同凡响,虚弱地对吼几句心已怯了,趁大门还未拆完锁链,忙翻身跳出气窗夺路而逃,就这般绕出操场,来到了大道上。回眸去看这是一间老旧校舍,大理石石碑上赫然篆刻着一行大字,纽约枫林商事高等学院,这便是S等人的母校枫林高。

    “跑吧,恶臭娘们,我不会原谅你的,将趁着夜色接近并直至将你捅死为止。”眼见已是追不上,坏妞们只得悻悻作罢,桃子挥舞着利刃,跳上单车谩骂一通,带着她们扬长而去。

    自那以后,这个疯子开始不停追踪我,时不时从阴暗角落突然跳出追袭,果然哪,让紫发妞言中了,只要露出丝毫怯意,就会滋长她的胆气。我被这个女孩逼得只敢待在地下赛场。

    看来不将她彻底打服,终有一天会命丧黄泉,我是越想越气,开始着手加快准备。这个名唤艾莉婕的女孩,天生胆小却独独不惧我,因逼得我四处躲藏而志得意满,气焰日益嚣张。

    于是,我在心中下定决心,想要全身心投入下一张订单之前,必须克服内心恐惧。那么一来,就唯有直面桃子的凶暴,活捉这个瘪三小妞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