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

    第四百三十九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 (第3/3页)

保护。

    “再不回去,你阿姊可要担心了。”

    “知道了。”

    万芷清有些扫兴,低著脑袋,鬱闷全写在脸上,就算张玉不提,自己又怎敢滯留太晚归府,若让阿姊知道,少不得一顿说教。

    她幼年丧母,长姊便如母。

    两人在街上走著,时间仿佛过得很慢,晚风徐来,吹动墙头杨柳,还有姑娘的发梢,张玉轻声嘆息,他想起了岳灵珊,之前在论剑大会上匆匆见过一面,连话都没说,就又分別了。

    “人生总是聚少离多,一程赶赴一程。”

    前方有个簪摊子,寻常木釵,尾部有朵丝绸编成的小,顏色各异,精致逼真,当世之俗,

    每逢盛大节会,男女都会在头上插。

    万芷清停下脚步,看著那些簪,却是走不动道了。

    张玉问道:“你喜欢哪样的?”

    “你帮我挑一样吧。”

    他走到摊前,拿起只粉色桃釵,老板只要了十五文钱,用料都是寻常,胜在手工精巧,心意难得。

    “公子好眼光啊,人面桃相映红,这支桃釵正配姑娘。”

    万芷清听了低下头,红著脸,显然是示意对方给自己戴上。

    老板笑道:“快给姑娘插上吧。”

    张玉不好再扫她的兴,轻轻將桃釵插入发间,没想到隨手挑的,竟还真的十分合適,凭添几分春色,簪摊临近酒楼,倒吸引了不少自光。

    “走吧,再晚,天真黑了。”

    两人向著国丈府走去,背影逐渐消失於暮色中。

    “桃依旧笑春风,呵,男人啊。”

    流光楼上,两人站在栏边。

    凌雁秋拎起酒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簪摊上,五顏六色的木釵,嘴角不由露出嘲讽的笑意,就是不知道是在笑別人,还是笑自己。

    “你说,他们是不是都以为,女子就像外表精致实则廉价的簪,永远在哪里,等著被挑选。”

    直至彻底看不见那道背影了,燕三娘才收回目光,她脸上闪过落寞,轻声道:“原本就没什么关係,桃也好,李也罢,都与我无关。”

    “真没关係?”

    “有关係—也是我欠他救命之恩。”

    燕三娘拿过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三杯,连著饮下,从业飞贼以来,平日甚少饮酒,瞬间就双颊翻红,一丝苦涩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泛起。

    她很討厌这种感觉,一点儿也不瀟洒。

    “我们走吧?”

    凌雁秋问:“去哪里?”

    燕三娘道:“什么地方都行,反正我在这里呆腻了。”

    凌雁秋见她还要再喝,按住酒壶,微微嘆息道:“你想好了就行。”

    燕三娘却笑道:“还要想什么,我是飞贼啊,四海漂泊,哪里有好东西,哪里就有我的身影,

    劫富济贫,行侠仗义,总不可能常停在一处的,你说对吧?”

    凌雁秋鬆开酒壶,点头道:“好啊。这次听你的,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燕三娘又道:“今天就走,现在就走。”

    “你不跟他道別了?”

    燕三娘摇了摇头,面色平静,却心乱如麻,她很担心自己再待下去,就走不了了,那还怎么做飞贼啊?有些事情,既然不愿细想,那就趁著还糊涂之时远离。

    “你真的想好了就行,世上有些人,是见一面少一面的,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是最后一面..

    燕三娘看向楼外,忽然道:“社戏快开始了。”

    远方,几条火龙从城外而来,簇拥著尊尊神像,锣鼓开道,人声鼎沸,经过市井间,沿途站满祈福的百姓,整整喧囂了大半夜,城中几处失了火,幸而很快扑灭。

    喧闹过后,尤其寧静。

    次日清晨。

    张玉从客栈出来,回到甲字贰拾叄號院,却发现两人都已经离开了,房间里空空如也。

    “走了,也不打声招呼。”

    他看向桌上那张纸条,只留下了十六个娟秀小字。

    “救命之恩,此生不忘,江湖路远,各自珍重。”

    纸条下面,有本泛黄古册,正是少林绝技《金钟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