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旧灰厂

    第四百四十四章 旧灰厂 (第1/3页)

    第444章 旧灰厂

    西华门外,紧挨著旁边香火旺盛的灵济寺,有数排屋舍,四周环以高墙,大门紧闭,

    常年冷落,无人问津。

    “灰真厚。”

    “是灵济寺的香火吧。”

    台阶上,一胖一瘦两个小宦官摘下头上的烟墩帽,奋力拍打,溅起团团灰尘,每日里百无聊赖,这算是难得的消遣了,无聊中的有聊。

    胖太监骂道:“鬼日的!什么香火,每年入秋就开始颳风,现在还算好的,再过十多天,你看吧,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我要是狼庭军师,就在草北边放毒烟,让风一吹,嘿嘿,全都得完蛋。”

    瘦太监摇头道:“早看出你小子不像好人,坏坏的,草原得势,韃子打到京城,

    你我能有好?”

    “我那时早跑了。”

    “你往哪儿跑。”

    胖太监將烟墩帽戴回头上,笑道:“南京啊,南京守备太监杨老公,可是我乾爹的把兄弟,我投靠他老人家去,那可是好地方啊,锦绣繁华,四季如春,秦淮河上日夜笙歌,

    別提多美了。”

    “还没晚上,就开始做梦了。你有银子打点司礼监?还还想调南京去,能调出这口活棺材,我都谢天谢地了。”

    冬日常刮西北风,带动尘灰,侵入紫禁城里,仁宗皇帝体宽气短,听从御医建议,將灰厂迁至城外,虽然未能改变其短命的一生,却在皇城脚下留下这二十七八间閒置房舍。

    被称为,“旧灰厂』。

    说起银子,胖太监瞬间巴了。

    他不甘心道:“听说东厂的看门太监,每月孝敬红封,能有——这个数。”

    瘦太监翻了个白眼,冷笑道:“別说三百了,就是三千与我们也没半文钱关係,东西南北,一字之差,千里之遥。”

    胖太监更是直接,摇头道:“跟错了人,入错了门,便是我们这下场!”

    瘦太监想起自己前途,暗淡无光,也不禁长嘆。

    胖太监又道:“我倒听说个消息,不知准——“”

    “咯咕~”

    两太监听见响动,连忙止住话头,整理好衣帽,躬身侍立。

    “来了,来了~”

    大门从里打开,发出一声悠长而不连续的声音,就像得了肺癆的老者,喉咙里嘰里咕嚕,酝酿许久,即將吐出一口积年老痰。

    “你们两个方才在聊什么?”

    门槛內,站著个蟒袍太监,不太瞧得出实际年龄,白髮如霜,而又红光满面,个头不高,却是双目锐利,身后跟著两高大的年轻太监,却是汪公公的义子,元顺、元义。

    胖太监忙道:“小人没说什么。”

    瘦太监从容许多:“回稟督主,小人们閒来无事,聊隔壁灵济寺,香火太旺盛了,风把香灰吹过来,帽子都弄脏了,正打算换顶帽子。”

    “继续编啊!”

    汪真冷笑道:“你以为咱家没听见呢,是想换顶帽子,还是想换个饭碗?有胆子就说啊,哼,回来后再处置你们!”

    “啪!”

    “啪!”

    元义元顺不待义父吩咐,上前各扇了个大嘴巴,力道之大,打得他们在原地转了几圈,两顶半旧的烟墩帽,掉到地上,四只靴子高高落下,將其踩成碎布片。

    “他不是要换新帽子吗?这下好了,可以换了。”

    “哈哈哈~”

    值此时刻,乘轿已停在大门外,汪真坐上轿子,义子跟从左右,一行没走出五十步,

    便在灵济寺外停下,胖瘦太监捂著腮帮子,吐出几颗断牙,望著汪真上了台阶。

    灵济寺,某座偏殿。

    汪真走进去后,殿门又缓缓合上,光亮透不进来,殿內灰濛濛的,神坛一尊恶神,青脸疗牙,多目多手,两边肩头担著日月。

    “汪公公,你知道这是哪尊神灵吗?”

    “当然知道,八部天龙眾,阿修罗王罗。”

    “看来汪公公也是常来灵济寺拜佛烧香的。”

    “曹公公约咱家到此见面,不会也是为了烧香拜佛的吧?”

    汪真眉头微微皱起,他得势之时,对方还只是个刷马桶的小角色,论及资歷,自己比他认的第一个乾爹,还大两辈。

    “当然不是。”

    曹少钦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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