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东风斗西风(一)
第四百七十六章 东风斗西风(一) (第2/3页)
曹少钦警了他一眼,冷声道:“区区一座客栈,顶天能装几只鸟?匡从龙夸你勇冠三军,能催城拔寨,怎么,遇见几间破屋子就打退堂鼓了?”
“本將只是”
匡从云还欲说些什么,又被厉声打断。
“你到底是畏敌如虎、跨不前?或是心存异志,根本不愿助本督主剿贼?”
世上没卵球的货,多擅长捕风捉影,罗织罪名,乱扣大帽子。
曹少钦,不外乎如是。
匡从云无可奈何,只能从命。
“末將遵令便是。”
五百骑出阵,朝龙门客栈进发,號旗挥动,另外三面的领军把总,派出小队游骑,从各自方向伴攻袭扰。
此时,正值日上三竿时分。
“难得个大晴天。”
匡从云望向天空,圆日饱满,如一朵出水芙,之前数天阴风夹杂阴雨,行路甚难,今日老天爷却跟开眼似的,挑了个良辰吉日来廝杀?
“徐千总,过来说话。”
旁边老成將官听匡从云唤他,拨马近前,双骑並行:
:“匡將军有何吩咐?”
匡从云低声道:“我觉得兆头不好。”
徐千总面色微滯,临战关头,敢发动摇士气之论,按照匡军门的条律,该当梟首,匡游击为沙场驍將,又是军门族属,怎么说这种话?
“是不是多虑了?”
“你看贼老天,前面数日风雨大作,狂沙不歇,今天忽然出大日头,一片云彩都没有,静得可怕,这是——天有异像啊。”
“这座客栈,也不对劲,十有八九有埋伏。”
“东厂狗阉,视我寧夏镇儿郎性命如草芥,有什么消息,也不通传,至今未曾知道所剿逆贼底细,须动用这般大阵仗—“
“以上种种,皆是兵家大忌。”
五百余骑,並未因为正副统兵官的交谈,而停止前进。
只剩三箭之地了!
徐千总不知该如何劝解,自己虽然年长,但打过的战,经歷过的事,未必比得过匡从云,他自幼驰骋疆塞,对天文地理,自有一套理解。
“匡將军,那万一情势有变,我们如何应对?”
匡从云回首了眼部眾,期间有几个监军的番子,別看嘴上叫得最凶,临阵对敌,却藏在后面装孙子。
他不屑摇头,同时轻嘆道:“我若战死,你立刻接掌军队,派人知会三位把总,带弟兄们回寧夏镇,不要去见曹少钦了。”
“不然的话·—这两千精锐子弟,都將死无葬身之地!”
徐千总受匡从龙大恩,也素来敬服匡家子弟义勇,听他这般说,眼角不觉湿润,忙道:“老军在此,何需小郎君捨命,此战由我打头阵,万一有变,郎君收拢部眾撤回寧夏镇也是一样的,若易位而处,我有何顏面去见军门?”
“你我是不一样的。”
“將军?”
“时间不多了,徐千总,你听我说完。”
五百骑已薄两箭之地,匡从云额头青筋暴跳,不好的预兆更加强烈,他加快语速道。
“军门乃边塞柱石,岂肯俯首听命曹阉,坏了匡氏累世忠良的名头,这趟出兵有不得已的因由,实处两难之间,我身为匡家子弟,豁出这条命快战一场,才能保全寧镇子弟,军门也有藉口塘塞“
话音方落,但听得破空之声。
“嗖嗖~”
四五十支羽箭落下。
匡从云並未放在心上,寧夏镇兵马熟练的举起手牌遮挡,除了一个东厂番子,正好教流矢穿胸而过,带落马下,就只有两个受轻伤的。
“当~”
徐千总用铁牌拨开飞箭,不惊反喜,哈哈大笑道:“好啊,黔驴技穷矣!看来我们多虑了,他们射出的箭,比韃的可弱多了。”
匡从云未展愁眉,也没说话。
“嗖嗖嗖~”
又有几拨箭落下,造成的伤亡却寥寥无几,天下军备废弛已久,边镇却因日日沐血,多有敢战、死战之土,且这两千人是匡从龙心尖尖上的肉,皆穿鸳鸯战袄,半数以上有甲盔遮护。
“不能再等了,看客栈中到底藏了什么鬼。”
將到一箭之地,匡从云忽然挥动软鞭,策马提速,直接冲向客栈。
“杀啊!”
“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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