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草原的冬天!
第五百一十九章 草原的冬天! (第2/3页)
番薯。
去年的试种,在不少部落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
这些块茎作物产量远高于他们传统的青稞、糜子,且耐储存,极大地丰富了冬季的食物来源,增强了抵御白灾的能力。
如今,许多蒙古牧民的饭食里,除了传统的羊肉、奶食、炒米,也多了烤土豆、煮红薯的身影,甚至还能用富余的牲畜,从宣府城里换来白面、杂粮。生存的压力,肉眼可见地减轻了。
因此,大多数归附的蒙古部众,对目前的生活是满意甚至感激的。
他们不必再像祖先那样,为了生存必需品而不得不冒险“抢边”,与强大的明军为敌,承受巨大的伤亡风险;也不必在严冬季节,因缺少粮食茶盐而冻饿致死。
他们可以相对安心地放牧,还能进行收益不错的贸易,甚至尝试新的生产方式。
这日子,比起朝不保夕、提心吊胆的过去,简直如同天堂。
当然,隔阂与戒备并非一日可消。
也有部分蒙古人,尤其是习惯了无拘无束、对汉人仍心存疑虑的牧民,会私下抱怨:
为何他们被允许在城墙下放牧、交易,却不被允许像真正的“自己人”一样,自由进入宣府城内居住、置产?
他们依旧被一道有形的城墙和无形的界限,隔离在“化内”的边缘。
宣府的文武官员对此有着清醒而统一的认识。
无论这些蒙古人表现得多么温顺,那句古老的箴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始终像一道警钟,回响在他们的心头。
让数千乃至上万剽悍的蒙古人及其家眷住进城内?万一他们心怀叵测,夜间作乱,里应外合,那宣府这座九边重镇,顷刻间便有陷落的危险。
这风险,无人敢承担。
因此,边镇的规矩依旧森严:蒙古人可以白日入市交易,但日落之前必须出城,返回关外的营地;城门守卫对他们携带的武器有严格限制和检查;夜间,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城墙上巡逻的士兵,目光始终警惕地注视着城外那片灯火点点的蒙古包营地。
这种微妙的、既有合作又有防范的关系,是历史与现实交织的产物。
朱慈烺深知这一点,他有信心随着时间推移,随着更深入的经济捆绑、文化浸润以及持续的实力威慑,这种隔阂会逐渐消融,最终实现真正的“华夷一家”。
但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更需要持续的、正确政策的引导。
眼下,能维持这种“相安无事,各取所需”的局面,已是为即将到来的灭国大战营造稳定后方的关键一步了。
镜头继续向北方推移,越过宣府外那些冒着炊烟的蒙古包营地,深入真正的、广袤无垠的蒙古草原腹地。
景象陡然一变。天地间只剩下一种颜色——白。
铅灰色的天空下,是无边无际、被厚厚积雪覆盖的莽莽草原,一直延伸到天际线与低垂的乌云相接之处。
朔风呼啸着掠过原野,卷起地上的雪沫,形成一阵阵白色的、令人窒息的“白毛风”。没有牛羊,没有蒙古包,没有人烟,甚至连飞鸟走兽的踪迹都难以寻觅。
目之所及,唯有寂寥、空旷、寒冷,一种仿佛能将时间都冻结的、原始而严酷的寂静统治着这里。
这便是蒙古草原的冬季常态,也是生存法则的体现。
草原上的牧民,千百年来早已掌握了与严冬共处的智慧。他们深谙“秋高马肥”的道理,会在夏秋两季,驱赶着牲畜在最好的草场上拼命抓膘,让牛羊马驼积蓄下厚厚的脂肪,以抵御漫长冬季的消耗和寒冷。
当第一场大雪降临,预示着真正的寒冬来临,草原上的大小部落,便会开始一年中最后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大规模迁徙。
全族动员,拆下可移动的木质骨架和毛毡覆盖的蒙古包,装上木轮牛车,赶着汇聚成庞大队伍的畜群如同一条缓慢而坚定的河流,离开夏季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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