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明明是来谈判的,这么就成了太子爷的‘大婚’?
第五百三十一章 明明是来谈判的,这么就成了太子爷的‘大婚’? (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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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整装待发的一万五千明军,如同一条苏醒的钢铁巨龙,开始缓缓蠕动。
队伍最前方,是精锐的骑兵开道,中间是步兵和辎重车队,那覆盖着油布的“神机铁堡”部件车辆被严密保护在队伍核心。
朱慈烺骑在白色战马上,位于中军位置。
在他身旁稍后,是一辆特制的、较为宽敞温暖的马车,琪琪格已坐在车内。马车窗帘低垂,只在队伍开动时,被一只纤手微微掀起一角,露出半张凝望着北方营地的、泫然欲泣的俏脸,旋即又飞快放下。
大军迤逦而行,碾过雪原,向着南方的长城,向着宣府的方向,缓缓而去。
车轮与马蹄在积雪上留下深深的、清晰的印记,仿佛为这次充满震撼、转折与意外的草原之行,画上了一个绵长的、通向未来的省略号。
北风掠过空旷的谷地,卷起些许雪沫,轻轻覆盖着那些新鲜的痕迹,仿佛在温柔地抚平这场短暂而激烈的交锋所留下的印记,只待来年春风,草木重生。
草原之行,虽短暂,却彻底改变了北疆的战略格局。
朱慈烺在宣府仅停留了一日。
这一日,他并非休憩,而是与宣府总兵马祥麟、以及紧急赶来的大同、山西等镇相关将领,就明年春季西路军的配合、后勤补给线路、与科尔沁部的联络机制等具体事务,进行了紧张而高效的会商。
军情如火,容不得半分懈怠。
第二日清晨,霜寒浓重,朱慈烺便辞别了马祥麟等人,登上车驾,在精锐护卫下,离开宣府,踏上了返回京师的官道。
琪琪格与他同乘一车,只是大部分时间,她都沉默地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渐渐染上更浓冬意的北国山河,眼神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朱慈烺也乐得清静,在车厢中闭目养神,梳理着下一步的计划。
阿布奈与科尔沁部的归附与联姻,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朝廷的旨意必须迅速、明确地传达给所有已归附大明的蒙古部落,如土默特、鄂尔多斯、乃至更西的一些小部落。
旨意中不仅要明确征调兵力、战马的数量与时间,更要借由与科尔沁部联姻之事,传递大明“联蒙灭奴、共分其利、战后共荣”的坚定决心,以彻底打消这些部落的观望心态。
这需要内阁、兵部、理藩院的紧密配合,起草措辞严谨、恩威并施的诏书,并选派得力官员携带赏赐,分赴各部宣谕。
这些工作,都需要他回到中枢后立刻推动。
车轮滚滚,马蹄嘚嘚。
北方的冬季,官道冻得坚硬,反比泥泞时更利于车马疾行。
但毕竟路途遥远,待到朱慈烺一行风尘仆仆抵达北京城下时,时间已滑入了十一月初。
今年的寒冬似乎来得格外早,也格外猛烈。
朱慈烺离开时,京城尚是深秋景象,如今却已彻底被冬将军的银袍所覆盖。
天空低沉,铅灰色的云层仿佛触手可及,鹅毛般的大雪正纷纷扬扬、无声无息地飘落,将巍峨的城墙、层迭的殿宇、纵横的街巷、乃至光秃秃的树枝,都装扮成了粉雕玉砌的琉璃世界。
积雪已经很厚,车马驶过,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街道两旁的屋顶上垂着晶莹的冰溜子,空气清冽寒冷,吸入口鼻,带着冰雪特有的干净气息。整个帝都银装素裹,在雪的掩盖下,少了几分平日的喧嚣繁杂,多了几分静谧与庄严,别有一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北国冬韵。
然而,朱慈烺此刻全然没有赏雪的心情。
车队自德胜门入城,并未引起太大轰动。他此行北上,名义上是“巡边”,并未公开“联姻”细节,且时间不长,京中百姓只当是太子例行公干返回。
前来城门处迎接的,也只有内阁几位阁臣、英国公等寥寥数位核心重臣,仪仗从简。
崇祯皇帝并未亲临,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并非凯旋或正式出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