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绝望的盛京!

    第五百四十七章 绝望的盛京! (第2/3页)

闷热,多了几分初秋的凉意。

    经过两个多月与烂泥、蚊虫、缺水和建奴无休止骚扰的艰苦斗争,明军庞大的队伍,终于推进到了距离沈阳城不足百里的地方。

    越是靠近沈阳,地形越是复杂,建奴的骚扰也愈发猖獗。

    小股骑兵如同附骨之疽,日夜不停地袭扰明军的侧翼、后卫和补给线。

    他们不再满足于破坏道路,甚至开始挖掘陷马坑,设置简易的绊马索,更有甚者,竟用火药炸塌了狭窄山路两侧的崖壁,用巨石和泥土彻底堵塞通道。明军每前进一步,都需要工兵付出巨大的努力,才能清理出一条勉强可供“神机铁堡”和辎重车队通行的道路。

    然而,这一切的挣扎,在明军将士眼中,非但没有带来恐惧,反而愈发印证了建奴的虚弱与穷途末路。

    “瞧见没?鞑子也就这点本事了!不敢真刀真枪地干,净使些下三滥的招数!”

    一名工兵百户,一边指挥手下士兵用撬杠和绳索清理挡路的巨石,一边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对着身旁的同袍笑道。

    “就是!越是这么折腾,越说明他们怕了!怕咱们的枪,怕咱们的铁疙瘩!”

    另一名士兵接口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自信。

    “等咱们把这些破烂玩意儿清干净,把大炮架到沈阳城下,看他们还怎么嘚瑟!”

    “哈哈哈!到时候,老子非得一枪崩了多尔衮那狗日的!”

    士兵们的谈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豪迈与轻松。

    尽管前路依旧艰难,尽管行军速度慢得令人发指,但全军上下,从统帅到士兵,都清楚地知道——沈阳,已经近在咫尺。建奴的末日,即将来临。这些徒劳的阻碍,不过是灭亡前最后的、绝望的抽搐罢了。

    朱慈烺站在一处刚刚被清理出来的高地上,举起千里镜,望向东北方向。

    视野尽头,地平线上,一座巍峨城池的轮廓,在初秋略带薄雾的空气中,若隐若现。

    那就是沈阳,建奴所谓的“盛京”,努尔哈赤和皇太极两代枭雄苦心经营的巢穴,也是这场倾国之战,最后的终点。

    “最多……再有十天。”

    他放下千里镜,低声自语,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阳光照在他年轻而坚毅的脸庞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崇祯十七年,八月下旬,锦州行宫。

    夜色深沉,塞外的秋风已带上了明显的寒意,掠过行宫庭院中那几株叶片开始泛黄的古柏,发出萧瑟的呜咽声。

    殿宇内,烛火摇曳,将崇祯皇帝伏案批阅奏疏的身影,拉得细长,投射在绘有蟠龙祥云的殿壁上。

    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疏,大多用朱笔批着“捷报”、“克复”、“斩获”等字样。

    自五月誓师出征以来,这样的捷报便如雪片般飞入行宫。抚顺、辽阳、铁岭、开原……一座座辽东重镇相继光复,建奴的势力范围被压缩得只剩下沈阳及其周边狭小区域。

    辽东故土,似乎真的已是唾手可得。

    然而,崇祯脸上却并无太多喜色。

    他放下手中一份禀报“前锋已抵沈阳百里之外,不日即可兵临城下”的军报,揉了揉因长时间阅读而酸涩的双眼,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凝重与疲惫。他深知,越是临近胜利,越需如履薄冰。

    这“前无古人”的收复故土之战,容不得半点差池。

    “唉……”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崇祯站起身,背着手,在殿内踱步。案头的铜壶滴漏,发出单调而永恒的“滴答”声,提醒着他时光的流逝,也加剧了他心头的焦灼。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深蓝色蟒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太监手捧一件玄色狐裘大氅,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是司礼监随堂太监曹休,此次奉旨随驾,替代留守京师的王承恩,照料皇帝起居。

    王承恩被留在北京,坐镇司礼监,与内阁相互制衡,以防御驾亲征期间,中枢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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