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这朝鲜,是守不住了!

    第五百六十五章 这朝鲜,是守不住了! (第3/3页)

到来时,照耀这片废墟的,将不再是他们爱新觉罗的太阳了。

    崇祯十八年,三月中旬。

    辽东的春天终于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冰雪消融,溪流淙淙,枯黄的草地上开始冒出零星的绿意。阳光变得温暖,风也不再是割人的刀子,而是带着泥土和万物复苏的气息。

    沈阳城外,旷野之上,一场规模空前的誓师正在举行。

    与一个月前那场誓师不同,今日集结在这里的,是明军最后、也是最庞大的一支战略预备力量。

    二十万大军,以新式步枪装备的禁军、勇卫营、边军精锐为核心,辅以大量训练有素的卫所兵、征调的民壮。

    各色旗帜在春风中猎猎招展,盔明甲亮,刀枪如林,人马肃然,自沈阳城下一直铺陈到天边,其威势之盛,几乎要将这初春的天空都染上一层铁血之色。

    队伍最前方,太子朱慈烺没有穿那身杏黄色团龙袍,而是换上了一套特制的、兼具防护与轻便的银灰色山文甲,外罩一袭猩红披风。他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神骏非凡的战马上,身姿挺拔,面容沉静,唯有那双望向南方、望向鸭绿江方向的眼睛,燃烧着锐利而炽热的光芒。

    今日,他将亲率这支大军,奔赴最后的战场。

    崇祯皇帝依旧立于城楼之上,为儿子送行。他没有再发表长篇演说,只是对着身披甲胄、英气逼人的朱慈烺,重重地点了点头,用力挥了挥手。

    一切尽在不言中。

    “出发!”

    令旗挥下,战鼓擂响。

    二十万大军,如同一条终于完全苏醒、蓄满力量的钢铁巨龙,开始缓缓启动,向着东南方向,轰然前行!

    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蒸汽牵引车的轰鸣声,汇聚成一股滚雷般的巨响,碾过复苏的土地,也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与另一个时代的开端。

    大军开拔,烟尘弥天。

    朱慈烺轻轻舒了口气。他知道,自己亲征的决定,在许多人看来或许有些冒险。以太子之尊,坐镇后方调度即可,何必亲临锋镐?

    但他不这么想。

    这不仅是在辽东、在朝鲜的最后一战,更是他朱慈烺来到这个时代,真正意义上要亲手完成的、最具决定性的一件大事。

    他要亲眼看着建奴覆灭,亲眼看着大明龙旗插上汉城,亲眼见证并主导东北亚格局的彻底重塑。这份功业,这份历史的参与感与塑造感,他无法假手他人,也不愿错过。

    更重要的,他要向天下人,向未来,证明一件事——大明的储君,不仅有谋略,更有亲冒矢石、与将士同甘共苦的勇气与担当!

    “殿下,该启程了。”

    身旁的李虎低声提醒。

    朱慈烺收回思绪,最后望了一眼巍峨的沈阳城楼,望了一眼城楼上那个模糊却无比坚定的明黄色身影,然后猛地一勒缰绳,调转马头。

    “驾!”

    黑色骏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如同离弦之箭,冲向了队伍的最前方。

    猩红披风在身后拉出一道耀眼的轨迹,如同战旗,指引着身后二十万铁流,奔向那最终的宿命之地。

    数日后,鸭绿江畔,明军前沿大营。

    当朱慈烺率领的援军主力抵达时,李定国的前锋大营已经如同一座庞大的战争堡垒,牢牢扼守在江岸。而更让朱慈烺欣喜的是,他看到了早已在此等候的熟悉身影。

    “阿布奈!”

    朱慈烺翻身下马,迎向大步走来的大舅哥。

    阿布奈依旧是一身厚重的皮袍,腰佩弯刀,脸上被草原风霜刻出深深的皱纹。与数月前相比,他眼中少了些审视和犹疑,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服和亲近。

    这固然有妹妹琪琪格的关系,但更重要的,是他这一路行来,亲眼目睹了明军真正的实力——那严整的军容,精良到不可思议的装备,高效到可怕的后勤,以及沿途百姓对“王师”那种发自肺腑的拥戴。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眼前这个年轻人,和他所代表的大明,拥有着碾压一切的力量。

    与之为敌是愚蠢的,唯有紧紧跟随,才是草原部落生存壮大的不二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