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荒谬贯穿始终
第452章 荒谬贯穿始终 (第2/3页)
著尊皇攘夷,甚至有人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挥舞著甚至不知道该砍向谁的木刀。
而在马路的另一侧,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是明治大学的方向。
一群头戴彩色头盔、手持方木的学生正如潮水般涌上街头。
他们脸上蒙著白毛巾,只露出一双双狂热的眼睛。
“粉碎安保条约!”
“佐藤內阁切腹谢罪!”
“把核弹扔回华盛顿!”
山田健二本能地贴著墙根走。
他看著年轻的学生,心里涌起出难以名状的恐惧,生怕下一秒就有学生衝出来,然后突然爆炸,连带著把他也给炸上天。
去年的淀號劫机事件阴影未散,nihonsekigun的名字在当下就代表著不可控的疯狂。
“这帮疯子。”山田心里想,“既然阿美莉卡人在海底埋了雷,sekigun会不会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会不会去袭击基地?或者在东京搞无差別爆炸?”
核弹在海底尚且没事,地面上的火药桶,却被这颗火星彻底点燃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山田健二终於挤进了一个电话亭,给家里拨通了电话。
他需要確认某种真实的生活感,来对抗现实的荒谬。
“喂,是惠子吗?”
“健二?你看到新闻了吗?”妻子的声音带著哭腔,显然是被电视里那些“如果泄漏,整个太平洋將无法捕鱼”的专家言论嚇坏了,“隔壁的田中太太说,筑地市场的鱼都不能买了,大家都在抢米和罐头...”
“听著,惠子。”山田看著玻璃窗外混乱的游行队伍,防暴警察的装甲车正呼啸而过。
“別去抢米,那是傻瓜干的事,但是。”他停顿了一下,“今晚別买刺身了,如果是北海道运来的秋刀鱼,也別买了。”
“那吃什么?”
“咖喱吧,多放点洋葱和土豆。”
掛断电话,山田健二站在雨中,点燃了今天上午的第五支hi—lite。
深蓝色的烟雾在雨水中消散。
他看著远处皇居的方向,那里依然平静如水;又看了看近处扭打在一起的学生和机动队。
这就是1971年2月20日的东京。
在这个国家经济最辉煌的上升期,一颗来自六年前的氢弹,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每一个以为战后已经结束的霓虹人脸上。
山田踩灭了菸头,重新竖起风衣的领子,一头扎进了混乱的人潮。
无论世界会不会毁灭,信用证还是得去开,公司的货还是得卖。
对他来说,穷,比核辐射更可怕。
而在另外一边,经过了21个小时的漫长煎熬,vc—137c专机的轮胎终於砸在了安德鲁斯空军基地的跑道上。
麦克纳马拉走出舱门时,迎接他的不是闪光灯,也不是红地毯,而是几辆停在停机坪上、车窗贴著深色反光膜的黑色林肯轿车。
雨水打在他那件已经皱巴巴的风衣上,让他看起来不像是刚刚从前线归来的国防部长,更像是一个被押解回京的战犯。
“部长先生,这边请。”
一名特勤局的雇员撑著黑伞走了过来,语气依然恭敬,身体语言却带著明显的强制性。
麦克纳马拉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没有五角大楼的参谋,没有记者,甚至没有他的私人司机。
这是一个典型的隔离程序。
他钻进了第二辆车的后座。
车门刚一关上,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一个人转过头来。
亨利·基辛格。
麦克纳马拉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来接他的会是霍尔德曼,或者是赫尔姆斯。
基辛格的出现,意味著事情还有迴旋的余地或者说,这是一场更大交易的前奏。
“亨利?”麦克纳马拉摘下眼镜,揉了揉满是血丝的眼睛,“我以为你在忙著给尼克森去东京斡旋。”
“教授派我来的,总统先生已经接近疯狂,他在椭圆办公室等你,他坚信你是v。”
基辛格没有理会他的讽刺,而是用一种极低、极快的语速,在汽车发动引擎的噪音掩护下说道。
麦克纳马拉呆住了,他想过自己会被怀疑,但和v联繫到一起还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击中了他。
世界是一个草台班子。
在东京生活著的普通人,从一早上起来,看著电视台里的画面感觉自己在做梦,感到无比的荒谬,在思考人生和怀疑阿美莉卡的情绪中度过。
在华盛顿声名赫赫,掌管五角大楼十年时间的麦克纳马拉在这一刻,也被同样的情绪所击中,荒谬无处不在。
“我?v?尼克森的想像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丰富了?”
“別笑。”基辛格神情严肃,“因为那张照片是上帝视角。而你是1965年唯一能签署绝密封锁令的人。”
“听著,鲍勃。
教授会明天抵达华盛顿,他会帮你说话,但尼克森现在谁都不信。
你需要做的是解释加缓和和尼克森之间的关係,让事情不朝著更坏的方向一路滑坡。”
“这种三流间谍的剧情是在侮辱我!”麦克纳马拉冷冷道,但他內心感觉到了世界还不是那么荒谬,好歹有教授这样尊重常识的人仍然留在白宫。
“不管是不是,你想要继续呆在你的位置上,那么你就要去安抚总统。”基辛格转过身去,看著前方的雨夜,“待会儿进去,別跟他硬顶,哪怕是为了这个国家,別让他真的以为內阁里出了叛徒。”
“谢谢你的忠告,亨利。”麦克纳马拉重新戴上眼镜,“但我不是来求饶的,我是来告诉他,他的计算全是错误。”
麦克纳马拉走进这间椭圆形办公室已经是深夜了,离12点的钟声,离新的一天只差五分钟。
椭圆办公室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但房间里却没有其他声音,显得格外安静。
尼克森坐在坚毅桌后。
霍尔德曼和赫尔姆斯像两尊门神一样站在阴影里。
门被推开。
麦克纳马拉大步走了进来。
他没有脱风衣,也没有向总统敬礼,只是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总统先生,晚上好。”
原本已经积攒了怒火的尼克森彻底被点燃。
他猛地把手上的照片和报告摔在桌子上。
“別跟我装傻,鲍勃!”
“看看这个!正上方!垂直视角!1965年根本没有卫星能拍到这个!只有你,只有当时的国防部长,可能动用了某种我们都不知道的试验性技术,或者是为了掩盖什么,或者是为了留作日后的把柄!”
“把它藏了六年,现在为了羞辱我,你把它送给了佐藤荣作!”
尼克森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飞溅。
“你这是背叛阿美莉卡!罗伯特·麦克纳马拉!你是甘迺迪留下的毒瘤!你从来就没有效忠过我!”
“总统先生,我效忠的是这个国家。”麦克纳马拉淡淡道。
接著他又说道:“我飞了两万公里回来,就是为了听听你的高见。
现在,总统先生,请告诉我,我是怎么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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