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荒谬贯穿始终
第452章 荒谬贯穿始终 (第3/3页)
在西贡指挥b—52轰炸,一边在1965年去喜界岛拍这张照片?”
“从光学和轨道力学上讲,1965年的任何人类飞行器,无论是u—2还是锁眼卫星,都无法拍出这种清晰度的垂直俯拍。”
麦克纳马拉说出了自己在飞机上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这张照片我也是第一次见,它绝对和我无关。”
尼克森脸色重回平静,他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麦克纳马拉:“鲍勃,有一种可怕的传闻在华盛顿蔓延,有人说你就是v。”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了v的时候,甚至轻到听不见。
麦克纳马拉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然后用他在国会听证会上以此闻名的精准语调开□。
“理察,用你的脑子,如果你那被偏执狂烧坏的脑子里还剩下一点逻辑的话,来听听接下来的这组数据。”
麦克纳马拉伸出两根手指,直指问题的核心:“1963年11月22日。”
“这是甘迺迪总统在达拉斯迪利广场遇刺的日子。
如果你坚持认为我是那个v,认为是我在现场拍下了那张子弹击穿头骨的照片,那你首先得推翻物理学定律。”
麦克纳马拉向前逼近了一步,他的眼神逼迫尼克森不由自主地靠回了椅背。
尼克森內心產生了更加愤怒的情绪“那天中午12点30分,当枪声响起的时候,我在哪里?”
“我不在达拉斯。我不在德克萨斯。
我甚至不在空军一號上。”
“我在五角大楼,e环,国防部预算会议室。
麦克纳马拉像是在背诵一份早已刻在骨子里的清单:“当时,我正在主持1964財年的国防预算听证会。
这不仅有会议记录,还有那一刻活生生的人证。”
“在那个房间里,坐著参谋长联席会议的所有成员,包括马克斯维尔·泰勒將军;坐著陆海空三军的部长;还有至少二十名预算分析师和速记员。”
“而在会议室外,在五角大楼的走廊里,在我从办公室走到会议室的路上,有超过一百名国防部的工作人员看到了我,和我打过招呼,或者向我递交了文件。”
麦克纳马拉冷笑了一声。
“理察,你是想告诉全世界,你的国防部长掌握了瞬间移动的技术吗?”
“还是说,你认为那一百多名五角大楼的军官和文职人员,包括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全都被我收买,为了掩护我飞去达拉斯拍一张照片而集体作偽证?”
“如果我有能力让这一百多人在这种大事上撒谎。”
麦克纳马拉起身,双手撑在尼克森的办公桌上,直视著总统那双游移不定的眼睛:“那我为什么还要当这个国防部长?我为什么不直接接管白宫?”
“你的推论在时间轴上是断裂的,在空间上是不可能的,在统计学上是荒谬的。”
“我是罗伯特·麦克纳马拉。
我不仅管理著战爭,我也尊重事实。
而事实是那天我在华盛顿,在那一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和整个国家一起,震惊地得知了总统的死讯。”
“所以,收起你那套我是v”的鬼话。
这不仅是在侮辱我对这个国家的忠诚,更是在侮辱你的智商。”
“理察,你的敌人不是我,也不是甘迺迪的幽灵。”
“你的敌人是你的无能和猜忌。”
说完,麦克纳马拉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
“我要回五角大楼了。西贡的战事还没结束,还有几千个阿美莉卡孩子在等著我的命令。”
“如果你想逮捕我,现在就动手。如果不想,就別再用这种无聊的阴谋论来浪费我的时间。”
隨著门在麦克纳马拉身后重重关上,椭圆形办公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壁炉里的柴火偶尔发出啪的爆裂声,像是在嘲笑房间里刚刚被羞辱了的总统先生。
尼克森依然坐在那里,维持著刚才被麦克纳马拉数据骑脸时的姿势。
他的脸色从最初的涨红慢慢褪去。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不是恐惧,而是杀意。
“数据,逻辑,时间轴。”
“去他妈的数据!去他妈的逻辑!”
在他的脑海里,刚才麦克纳马拉轻蔑的眼神、转身离去时毫无敬畏的背影,像慢动作一样一遍遍回放。
这就不是一个下属对总统的態度。
来自傲慢的东海岸婆罗门,一个常春藤盟校出来的精英,在看著一个来自加州的暴发户和乡巴佬。
“他根本没把我当总统。”尼克森在心里咆哮,“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临时工,而他,罗伯特·麦克纳马拉,才是五角大楼永恆的帝王。”
即便麦克纳马拉证明了他不是v,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麦克纳马拉不可控。
一个不可控的国防部长,比苏俄特別工作人员更危险。
他是甘迺迪的遗產,是自由派的图腾,是五角大楼里的一颗独立运作的大脑。
只要他在那里一天,尼克森就永远无法真正掌控军队,永远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结束越战,或者发动新的战爭。
“他必须滚。”
尼克森抬起头,眼中的怒火冷却下来。
“不仅要让他滚,还要让他身败名裂。”
尼克森知道,干掉麦克纳马拉绝不像开除一个打字员那么简单。
麦克纳马拉是三朝元老,在国会山、在军工复合体、在媒体界都有著盘根错节的势力。
如果操作不当,这就不是清洗,而是政治自杀。
“我需要一条狗,而不是另一台计算机。”尼克森的目光扫过站在阴影里的霍尔德曼。
如果把国防部长换成一个对自己绝对忠诚、听话、且敢於干脏活的人。
梅尔文·莱尔德?不,他太软弱。
也许该从德克萨斯的保守派里找一个?或者直接提拔一个没有任何根基的副手?
不管是谁,首要条件只有一个:当我说炸的时候,他不会问为什么,只会问炸哪里。我开麦的时候,他不会反驳,只会乖乖受著。
最难的一关是搞定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那帮老傢伙,比如约翰·斯特尼斯,他们把麦克纳马拉当成宝贝。
尼克森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重新变回了令人畏惧的总统。
“鲍勃。”他开口了,声音嘶哑而低沉。
一直站在角落里没敢出声的幕僚长霍尔德曼立刻上前一步:“总统先生?”
“去把基辛格叫回来,別让他去睡觉。”
尼克森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纸,那是只有总统才能使用的私人备忘录。
“另外,明天一早,我要见约翰·斯特尼斯参议员,安排秘密早餐会。”
霍尔德曼看了眼手上的笔记本:“总统先生,明天早上教授约了和你的早餐会。”
教授像是一道闪电击中了尼克森的脑海。
让他恢復了清醒。
是啊,如果要干掉麦克纳马拉,还必须要说服教授,如果对方反对,那也很难办,对方掌握了舆论和华盛顿很大一部分的力量。
尼克森在此刻,突然意识到,教授在华盛顿的势力甚至可以和他分庭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