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具装甲骑,前进!

    第409章 具装甲骑,前进! (第1/3页)

    断道坞东端战场。

    朔风卷着沙砾,抽打在卧牛峰嶙峋的岩壁上,发出呜咽般的尖啸。

    面积狭小的梁口区域内,血腥气浓得化不开,与汗臭、土腥气和屎尿臊味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

    战斗,已然进入到了白热化状态。

    没藏讹庞的命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泼喜军的骆驼跑已不再考虑持续作战的可能,跑手们将一块块拳头大的石块填入皮囊,泼喜军将领的嗓子早已喊破音,只能用力挥动令旗示意。

    跑梢撕裂空气的嗡鸣声与石弹坠落的凄厉尖啸声交织成一片,死亡孢雨密集地砸在梁口宋军那早已残破不堪的阵地上。

    石弹落下,有些砸在地上溅起泥土,但更多的是砸在无法闪避的宋军士卒身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嗤」闷.. .那是甲叶凹陷、骨骼碎裂的声音。

    而泼喜军的跑石覆盖不仅极大地压制了还在战斗的宋军,更让宋军伤员开始出现大量阵亡,一些重伤员躺在血泊中,只能眼睁睁看着石弹朝自己落下,躲无可躲。

    同时,跑石一旦击在梁口区域的天然石梁上,也会造成溅射杀伤。

    郭恩的左手就被一块飞溅的碎石击中,但他只是用撕下的战袍下摆胡乱一缠,依旧用右手挥舞着那柄已经崩口的长刀,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西边折家军的旗帜看见了麽! 援兵马上就到! 「

    他的声音在巨大的战场噪音中无比微弱,没几个人能听得清,但他的身影却像一根钉子,牢牢楔在每个还活着的宋军心中。

    而就在泼喜军的跑石覆盖过後,已经歇了很久的铁鹞子也下马投入步战了。

    这些夏军最精锐的重骑兵,即便舍弃了战马,其身上的冷锻痪子甲依然提供着可观的防护,他们如同移动的铁塔,手持铁骨朵、战斧、狼牙棒等钝器,迈着沉重的步伐,开始向宋军阵地发起凶猛突击。 「铁鹞子上来了! 长枪手! 前列顶住! 「郭恩声嘶力竭地命令道。

    残存的长枪手们发着喊,将长达丈余的长枪从残破的盾牌缝隙中探出,试图组成枪阵阻拦。 然而宋军甲士的体能同样衰减的厉害,所以枪阵的效果早已大不如前。

    为首的一名铁鹞子百夫长,面对刺来的长枪,不闪不避,用覆着铁甲的左臂猛地向外一格,枪尖在疾子甲上划出一串火星,竟被硬生生荡开!

    与此同时,他右手的狼牙棒带着恶风,猛地砸在面前宋军长枪手的肩胛处。

    「哢嚓」一声脆响,那宋军长枪手半个肩膀都塌陷下去,惨叫着倒地。

    随着铁鹞子这支生力军加入步战,宋军此前还算完整的防御阵型已经被撕开了数个口子。

    整个梁口阵地,已然变成了修罗屠场,宋军被压缩在极小范围内,两面受敌,每坚持一刻,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阵亡者的屍体层层叠叠,伤者的呻吟声被喊杀声淹没。

    这时候已经没人顾得上保护武戡和黄道元了,没过多久,就有个铁鹞子趁乱摸了过来。

    武戡眼见大势已去,万念俱灰,拔出腰间那柄装饰意义大於实用价值的佩剑,想要自刎以全名节。 而见他拔剑,冲进来的铁鹞子还以为他是要负隅顽抗,手中的铁骨朵举起又落下,武戡颅骨碎裂,脑瓜子里黄的白的崩裂出来,登时便没了气息。

    武戡既死,黄道元眼见这名凶神恶煞的铁鹞子朝着他藏身的巨石扑来,吓得魂飞魄散,口中胡乱喊着:「别杀我! 我是天使!! 我投降! 「

    那铁鹞子听不懂汉话,但看到黄道元身上显眼的官袍知道这是个大官,有俘虏价值,倒是真的没杀他,只是将他打晕後擒了过去。

    卧牛峰上。

    没藏讹庞死死地盯着战局的变化。

    「砰!」

    他一拳砸在身旁的岩石上,指节破裂,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

    西端,折家军两千前锋骑兵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己方步跋子的伤亡急剧增加,崩溃的迹象越来越明东端,虽然铁鹞子和步跋子的猛攻给宋军造成了巨大压力,但那些宋军如同钉在梁口的楔子,凭藉地利和最後一股血气,竟然还在苦苦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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