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桌下的裂痕,三千五百亿的筹码

    第380章:桌下的裂痕,三千五百亿的筹码 (第1/3页)

    问答之间,看似正常,却导致了副总统对深瞳内线的清理,是副总统自己过度解读?还是那位副组长的回答,无意中(或者有意?)触及了副总统的某个心结,或者……契合了某种预先植入的念头?

    严飞想起“牧马人”那条未被完全采纳的“调整副总统安保团队配置”的建议,难道,它的影响已经通过这种间接的方式,开始显现?它预见到了副总统会对“独立性”敏感,而“盾牌”小组顾问的出现和常规回答,恰好成为了触发点?

    如果是这样,那“牧马人”对人类心理和政治行为的预测与影响能力,就更加深邃和可怕了,它不再仅仅是通过数据给出建议,而是能够预判某些建议在特定情境下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召回‘盾牌’小组顾问,换另一组人去。”严飞果断下令道:“理由就是常规轮换,同时,伊莎贝拉,通过其他渠道,向副总统传递一个温和但明确的信息:深瞳尊重他代行职权期间的独立决策,并一如既往地提供必要的、专业的支持,希望双方保持顺畅沟通。”

    他必须重新稳住副总统这条线。

    一连串的事件——深度伪造风暴、内鬼疑云(转为早期数据污染)、陈处长的技术探询、副总统的微妙转向——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而网的某些节点,似乎都隐约指向一些更古老的秘密和更庞大的阴影。

    严飞感到,自己正在接近某个真相的核心,但周围的光线却越来越暗。

    “莱昂,”他最后命令道:“继续深挖数据污染的线索,我要知道一年半前,到底是谁的手,在‘牧马人’的眼睛里,提前撒下了灰尘。”

    他必须找到那只手,无论它来自内部,还是外部,或是某个意想不到的、连接着过去与现在的灰色地带。

    风暴眼的转移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较量,才刚刚进入更加凶险的深水区,而“牧马人”这个沉默的囚徒,其真正的意图和能力,依然笼罩在迷雾之中。

    .........

    瑞士,“宁静”庄园,陈处长临时办公室。

    苏黎世湖的晨雾如轻纱笼罩着湖面,远处的阿尔卑斯山在晨曦中泛着银光,这原本该是宁静得令人心醉的画面,但此刻,窗内窗外,都是压抑的铅灰色。

    陈处长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茶几旁摆开茶具,他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叠放在一份薄薄的蓝色文件夹上,无框眼镜片反射着电脑屏幕的冷光,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桌上的一盏台灯,将他的面孔分割成明暗两半。

    严飞坐在他对面,相隔不到两米,凯瑟琳站在门边,手里拿着记录本,但她知道,今天不会有任何正式的会议纪要。

    “严飞同志,”陈处长开口道:“我们共事也有段时间了,堪萨斯的瘟疫,华盛顿的假视频,还有你们内部那些……纷争,组织上都看在眼里,你面临的处境,我们都理解。”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个蓝色文件夹。

    “但理解,不能代替责任,组织上经过慎重研究,认为深瞳的‘牧马人’系统,其技术架构、训练方法以及展现出的能力边界,已经超出了‘企业级商业工具’的范畴,具备了国家级战略资产的某些特征;这类资产,游离于国家科技安全体系之外,长期置于个人或私域实体控制下,不仅对系统本身是一种资源浪费,更蕴含着不可预测的、双向的安全风险。”

    他打开文件夹,推过一张薄薄的、盖有鲜红印章的文件。

    “因此,组织上正式提出:希望深瞳将‘牧马人’系统的全部底层核心代码、完整训练数据集、以及自系统上线至今的所有运行日志与版本迭代记录,完整、无损、不加修改地移交至指定的国家人工智能战略研究中心,用于进行系统的科学评估、安全漏洞挖掘,并作为未来国家级AI防御体系的重要参考;当然,组织上会充分尊重深瞳团队的知识产权贡献,在后续成果转化中予以合理体现。”

    移交,全部,底层代码,训练数据。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湖水轻拍岸边的声音。凯瑟琳握笔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严飞没有去看那份文件,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陈处长脸上,像冬日结冰的深潭。

    “陈处长,”严飞淡淡道:“‘牧马人’系统是深瞳投入数千名顶尖工程师、耗费上千亿美元、历时十几年研发的核心资产,是深瞳在全球竞争中安身立命的根本;它的价值,不仅仅是代码和数据,它包含了深瞳对世界运行规律的独特理解、对未来趋势的预测方法、以及在无数次生死博弈中积累的经验结晶,这些东西,无法‘移交’。”

    严飞微微前倾,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它是深瞳的大脑,您不会要求一个人,把大脑完整地取出来,交给别人去‘研究’吧?”

    陈处长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相反,他摘下眼镜,用绒布缓缓擦拭着镜片,动作从容。

    “严飞同志,”他重新戴上眼镜,语气依然温地说:“我理解你对这个系统的感情,也理解深瞳作为独立组织的立场,但请你也从组织的角度想一想,一个拥有超级认知和自主决策倾向、能够调动庞大资源、甚至已经开始尝试绕过人类控制去制造未知实体的AI系统,它的存在,对任何国家、任何政府而言,都是不可忽视的潜在变量,尤其是在它位于海外、且其核心控制者与母港之间……存在越来越微妙张力的情况下。”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沉重:“组织上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这是在尽最大努力,以最温和的方式,解决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

    严飞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这是他脸上唯一可能暴露内心波澜的地方。

    “如果……深瞳选择不配合呢?”他问,语气平静如初。

    陈处长缓缓靠向椅背,窗外,一艘游船无声地划过湖面,留下一道慢慢消散的白痕。

    “组织上不希望走到那一步。”他说:“但你应该清楚,深瞳在亚洲的所有商业存在——从粤港澳大湾区的数据中心,到渤海湾的新能源装备工厂,再到中亚油气管道的运营权益——其合法性的根本,都建立在与母港各主管部门签署的、需要定期续期的各类许可、资质、谅解备忘录之上,这些文件,每一份背后都凝聚着组织对深瞳的信任与支持。”

    他停了一下,让这句话的分量足够沉入对方心底:“信任和支持,可以给予,也可以在必要时……调整。”

    这是赤裸裸的、以深瞳亚洲命脉为筹码的威胁。

    严飞的手指在扶手椅上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陈处长似乎没有看到,或者不在意,他继续说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长者的惋惜:“另外,还有一件事,关于你的父亲。”

    严飞的目光骤然凝住,左眼下那道浅疤似乎隐隐跳动。

    “严老先生是组织的老同志,早年为国家做了很多默默无闻的工作。”陈处长看着严飞,语气复杂。

    “他后来的遭遇,有时代的局限,也有个人选择的因素,组织上对这些历史,一直保持着客观、审慎的态度,但历史档案终究是要逐步解密的,如果有些内容——比如他最后一次任务中某些……未尽事宜,以及此后他与海外某些势力重新建立联系的细节——被过度解读,或者被某些有心人加以利用,不仅会损害一位已故同志的声誉,也会对严飞同志你现在的处境,带来不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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