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打紧开支
第三百四十八章 打紧开支 (第2/3页)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覃校长的儿子覃波,在初一(1)班,作文底子薄,总写得干巴巴的。我闲着没事,就给他讲怎么观察生活,怎么把心里的话写出来。没想到,竟还得了奖。“波儿聪明,一点就透,是块好料。”
“还不是你教得好。”覃校长摆了摆手,脚步却轻快了几分,“到镇上了,先不忙买东西,我请你喝两盅。”
镇上的小酒馆,就在供销社旁边,挂着一块蓝布幌子,写着“陈记酒馆”四个歪歪扭扭的字。老板陈老头见了覃校长,连忙迎出来:“覃校长,今儿有空喝酒?”
“给我来二两高粱酒,本地的,再炒两个小菜,花生米、拍黄瓜就行。”覃校长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又给我倒了一杯酒,“尝尝,这酒是纯粮食酿的,够劲。”
酒液入喉,火辣辣的,却又带着一股粮食的清香。我咂了咂嘴,看见覃校长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姚爽啊,你来了清流中学五年,兢兢业业,我都看在眼里。”他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波儿的作文,多亏了你。”
“校长您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我连忙摆手,心里头暖暖的。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我想起岳部头,那个总是穿着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语文老师,心里头的感激之情,像是潮水般涌了上来。“校长,说起来,岳老师可是个好苗子。”我抿了一口酒,缓缓开口,“他教的语文,学生们都爱听。我觉得,教导主任那个位置,他挺合适的。”
覃校长夹花生米的手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岳部头啊……”他沉吟了片刻,“是个青年才俊,记忆力惊人,上课的时候,那些诗词典故,张口就来。”
我点点头,心里更坚定了。岳部头,这个名字,在我心里,藏着一段沉甸甸的往事。
五年前,我揣着一张皱巴巴的火车票,站在广州火车站的广场上,茫然四顾。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乡音被淹没在南腔北调里,我像一只迷失方向的羔羊,手里攥着二哥的地址,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两个操着川东方言的年轻人走了过来,问我是不是从马伏山来的。
我点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他们说,他们是岳部头的亲兄弟,岳老师知道我要来广州打工,特地写了介绍信,让他们在火车站等我。那天,他们带我去了岳部头开的小饭店,让我吃了一顿热乎乎的饭菜,还给我找了一间免费的宿舍。后来,又托人给我二哥找了一份在建筑工地的工作。
那时候的广州,于我而言,是陌生的,是冰冷的。可岳部头的一封信,他兄弟的一碗饭,却像一束光,照亮了我那段灰暗的日子。
后来我才知道,岳部头为了爱情,曾和他的岳父大吵一架。他的爱人是镇上的姑娘,还是他以前教初中的学生岳父嫌他是个穷教书的,不同意这门亲事。岳部头愣是在岳父家门口站了三天三夜,舌斗群儒,把岳父说得哑口无言。这事,在清流镇传为一段佳话。
“可老师们对他,看法不一啊。”覃校长的话,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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