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黑白之论

    第三百九十三章 黑白之论 (第2/3页)

报不用请人了,省的钱够买两件红牛饮料。"我红着脸,不知说什么好。望着黑板上的粉笔字,忽然觉得那些规整的笔画里,藏着的不只是《纲要》里的条文,还有这个周末的方便面味、土鸡乡旅社的汗味,和马伏山老乡家门口那棵和大院里一样的老槐树。我仿佛认为,这黑板报不是我写的,而是黄德原老师站在这里一笔一画完成的。

    晚风穿过走廊,吹起地上的粉笔灰,像一场细雪,轻轻落在每个人的鞋尖上。

    深秋的晚风,裹着汉江的潮气钻进仙姑区公所的大院。黄姐家的玻璃窗亮着暖黄的光,我站在走廊里,听见里面传来锅铲碰撞的脆响——那是她下午就开始忙的晚餐,朱娟在里头打下手,偶尔传来"这个鱼要先煎两面黄"的叮嘱。

    车主任拍着我的肩膀往屋里走,军绿色上衣沾着点粉笔灰:"小黄的手艺,在这院里是头一份。她爸是派出所所长,妈是妇联**,从小没下过厨,偏是嫁了人后学得一手好饭菜。"我想起下午路过黄姐家时,看见她蹲在煤炉前择菜,小巧的个子裹在藏青围裙里,手指飞快地掐掉青菜的老根,和传闻里"官二代"的娇憨全然不同。

    屋里的圆桌上已经摆了大半桌菜:红烧鲫鱼淋着亮红的酱汁,粉蒸肉裹着米粉泛着油光,还有一盘炸得金黄的藕夹,咬开时能看见中间夹着的肉馅。朱娟端着汤碗出来,袖口沾着点油渍,看见我时笑了笑:"黄姐说这是她跟区公所食堂老厨师学的,藕要选七孔的才糯。"

    黄姐的丈夫刘老师最后进来,手里还拿着本数学教案。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黝黑的胳膊——那肤色像刚从煤窑里出来,和黄姐的白皙衬在一起,像一幅没调和匀的画。车主任拉他坐下,他只"嗯"了一声,便拿起筷子给黄姐夹了块鱼,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刘老师是师大数学系的高材生,"车主任往杯子里倒酒,酒液在白瓷杯里晃出琥珀色,"当年县一中抢着要,他偏要回仙姑初中,说是'为家乡教育作贡献'。"他说到"贡献"两个字时,故意拖长了调子,黄姐在旁边抿着嘴笑,眼角的细纹里藏着点得意。

    我这才注意到桌边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个子比同年龄的孩子矮半截,皮肤是和刘老师一样的深黑。她捧着碗米饭,小口小口地扒着,偶尔抬头看我们,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这是甜甜,"黄姐摸了摸女儿的头,语气里带着点惋惜,"成绩是班里第一,就是随了她爸——黑,还长不高。"

    刘老师没接话,只低头夹了块藕夹放进女儿碗里。他的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还沾着点粉笔灰,是下午在学校板书留下的痕迹。车主任碰了碰他的杯子:"喝酒啊,小刘,别光吃饭。"他这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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