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21章 巫烟迷径诱胡奔,劲箭穿雾锁惊魂

    第一卷 第521章 巫烟迷径诱胡奔,劲箭穿雾锁惊魂 (第3/3页)

然追上来。

    见身后的敌军似乎被甩开了一些。

    他顿了顿,继续大喊,语气里多了几分底气,试图给手下们打气:“到了陷阱区,就是我们的主场!

    到时候,我们就能凭借山林中的陷阱,和主力大军一起拉扯敌军,让他们付出代价!

    再坚持一下,只要到了那里,我们就安全了!”

    他的心底也满是急切与恐惧,可他作为领队,不能倒下,只能强撑着,用话语鼓舞着手下们,也鼓舞着自己。

    原本又急又怕、近乎崩溃的匈奴士兵们,听到领队的话,纷纷抬起头。

    跑的麻木的脑袋艰难的转了转,似乎觉得领队说的很对。

    于是眼底的恐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希望。

    他们的脚步微微一轻,又立刻加快速度,脸上的绝望被期盼取代,眼神里也重新有了光亮。

    一名士兵喘着粗气,大声回应:“领队,我们能坚持住!快到陷阱区了,再跑几步就到了!”

    其余的士兵也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期盼,原本沉重的脚步,仿佛也轻快了几分。

    “对!到了陷阱区就好了!我们就能和主力汇合了!”

    “让那些敌军尝尝我们的陷阱,让他们知道我们草原战士的厉害!”

    他们心底的恐惧依旧存在,可那份即将与主力汇合、即将进入安全区域的希望,却压过了恐惧,支撑着他们继续拼命奔跑。

    朝着那片充满希望的陷阱区,一步步靠近。

    而此时。

    不远处的陷阱区,昏黄浓稠的巫烟笼罩着山林深处,连脚下的路径都变得模糊难辨。

    卢烦烈身披墨色鞣制皮甲,紧握大斧,眉头紧紧拧成一道深沟,目光死死盯着身前七八个倒地不起的士兵,眼底满是浓重的疑惑。

    那些士兵面色发黑,嘴角不断涌出白沫,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气息微弱,眼看便要气绝,身上或是插着短箭,或是被刺穿了脚掌,显然是中了剧毒。

    他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一名士兵的手臂,只觉触手冰凉,那士兵的皮肤已经泛起不正常的青黑色,连抽搐都渐渐微弱下来。

    卢烦烈站起身,眉头皱得更紧,满是不解与困惑,低声自语:“怎么会这样?

    陷阱标记不清楚就算了,怎么连用的毒都远超正常规格?”

    他心底隐隐泛起一丝不安,按照原计划,陷阱所用的毒药只是随处可见的毒草调配而成,毒性虽强,足以困住敌军,却绝不会如此烈性,更不会让士兵毫无反抗之力便倒地不起。

    最多有一小部分是烈性的毒药,但他们的运气也不至于这么好,一下子就全遇到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山林深处,眼底的疑惑愈发深重。

    这陷阱是呼衍都与兰邪单亲自布置的,就算标记模糊,也绝不会乱用如此烈性的秘毒。

    这里面,定然有不对劲的地方,可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一时之间却想不明白。

    心底的不安如同潮水般,一点点蔓延开来。

    一旁的拓跋孤早已按捺不住怒火,脸色涨得通红,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咬牙切齿地怒斥道:“将军,还用想吗?

    那呼衍都和兰邪单定是早有预谋!”

    他的声音沙哑而凌厉,语气里满是愤懑与鄙夷,“他们故意用了部落里面秘藏的烈性毒药,又故意不标记清楚陷阱,根本就是为了防着咱们来的!

    怕咱们将敌人引去,怕咱们借陷阱牵制敌军,好让他们自己躲在暗处保命!

    而且只要害死了咱们,他们临阵脱逃的事情就没人知道了,这是打的好算盘。

    真是该死的叛徒,丢尽了草原部落的脸面!”

    拓跋孤越说越愤怒,脚下猛地一踹旁边大石头,石头滚落,地面的碎石被震得飞溅。

    他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心底满是被背叛的愤懑与不甘。

    他们在隘口拼死牵制敌军,呼衍都与兰邪单却暗中算计,用烈性毒药和模糊的陷阱标记,摆明了是要将他们当作弃子。

    这样的背叛,让他恨不得立刻找到那两人,将他们碎尸万段。

    卢烦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拓跋孤的话虽有道理,可他总觉得事情不对劲,不是那么简单。

    呼衍都虽有贪功之心,兰邪单虽谨慎多疑,可他们毕竟是草原部落的将领,绝不会轻易背叛部落,更不会用如此阴毒的手段算计自己人。

    他正要沉下心来,仔细思索其中的蹊跷,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那脚步声杂乱而急促,伴随着士兵们的喘息声与呼喊声,从迷雾深处快速传来。

    “将军!快走!”

    一道沙哑急促的呼喊声穿透迷雾,越来越近,正是那前去诱敌的领队。

    他还未靠近,便大声呼喊报信。

    气喘吁吁的声音虚弱却带着十足的急切,一边踉跄着奔跑,一边大声呼喊,“属下幸不辱命,已经将敌军引来了!

    他们追得紧,箭术恐怖,我们两千伏兵,已经死了一千!

    咱们必须尽快把他们引入陷阱区,不然再拖下去,就要损伤惨重了!”

    这急促紧急的叫喊声,瞬间打破了陷阱区的沉寂,也打断了卢烦烈的思索。

    他抬眼望去,只见诱敌领队正从昏黄的迷雾之中冲来,渐渐现身。

    他浑身狼狈不堪,身上的鞣制皮甲被汗水与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与泥土,脸颊上还有一道伤口,鲜血横流。

    脸色苍白无比,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急切,脚步踉跄,几乎要支撑不住,全靠一股求生的意志在勉强奔跑。

    在他身后,跟着幸存的匈奴诱敌士兵,他们也从巫烟中渐渐显出身形,一个个都狼狈到了极点。

    有的人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眼中布满了血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将肺都喘出来。

    有的人跑得太急,直接吐了血,嘴角挂着暗红的血迹,却依旧不敢停下脚步。

    不少人身上都带着伤,皮甲被箭矢划破,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染红了衣衫。

    还有的人身上依旧插着未拔出的箭矢,箭尾微微晃动,可他们凭着极强的求生欲,竟能带着如此伤势,奋力奔跑在队伍前列。

    也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而在他们身后的迷雾深处,弓弦炸响的“嘣嘣”声、箭矢破空的“咻咻”声,还有士兵中箭后的凄厉惨叫声,不断传来,清晰地穿透迷雾,传入耳中,此起彼伏。

    显然,敌军咬得极紧,局势十分紧急。

    卢烦烈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诱敌队伍,又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敌军动静,心底的疑惑与不安瞬间被紧急的局势压了下去。

    他清楚,眼下情况危急,就算陷阱区出现了异常,和预想中的不一样,也来不及想其他办法了。

    若是再拖延,敌军一旦追上,他们腹背受敌,只会全军覆没。

    事不宜迟,卢烦烈当机立断,厉声下达命令,“所有人,立刻向陷阱区深处撤离!

    轮替两千兵力殿后掩护,一边射击拖延敌军,一边有序撤退,不许恋战!”

    “是!”

    身后的匈奴士兵们齐声领命,透着几分悍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