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23章 错凭虚喜趋危径,暗坠迷渊万事空
第一卷 第523章 错凭虚喜趋危径,暗坠迷渊万事空 (第2/3页)
伴随着几声短促而微弱的闷哼。
那些冒险前探的斥候,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瞬间倒在地上,没了声响。
留守在后方的斥候,只听到短促的弩箭破空声以及微弱的闷哼之后,便再也听不到同伴的动静,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个个毛骨悚然,浑身发冷,惊恐的看着眼前的雾气涌动。
眨眼之间,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们瞬间明白,对方发现了队友的踪迹,那些前探的同伴,已经惨遭杀害。
若是对方探查过来,下一个死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不能再靠近了!再往前走,我们也会被杀的!”
一名斥候打着手语,神色里满是恐惧,手指微微发颤。
此刻,他们已经得到了关键信息,血衣军也中了陷阱,这就足够了,没必要再白白牺牲,他们必须尽快回去,将这个消息禀报给卢烦烈,给整支队伍带去决策依据。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恐惧与急切。
纷纷转身,借着巫烟的掩护,弯腰弓背,脚步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朝着匈奴主力部队的方向撤离,不敢有丝毫停留,生怕被血衣军发现,重蹈同伴的覆辙。
而绕行到血衣军侧后方的匈奴斥候,情况也大致相同。
他们没有贸然靠近血衣军主力,而是沿着山林边缘的灌木丛潜行,向着血衣军侧后方行去。
若是敌军和他们一样,那一定会有伤者或死者遗留在半路上,那是不可避免的。
果然,随着前行,不多时,他们便看到路边零零散散倒着几名血衣军士兵。
那些士兵面色难看,嘴角挂着白色的白沫,眼神虚弱涣散,浑身无力地倒在地上,时不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身体偶尔还会轻微抽搐,状况与自家队伍中中了毒的士兵一模一样,甚至比他们的状况还要凄惨,有些甚至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看到这一幕,几名侧后方的斥候心下大定,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眼底的疑虑彻底消散,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他们亲眼所见,血衣军果然也被陷阱所重创,而且损伤不小。
他们不敢多做停留,生怕被血衣军发现。
毕竟对方的实力太过强悍,一旦暴露,必死无疑。
几人立刻压低身形,快速退入浓稠的迷雾之中,拼尽全力朝着卢烦烈所在的方向奔去,只想尽快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禀报给将军,稳住军心。
此时,匈奴主力部队仍在绕圈,但是却不敢深入陷阱密集区。
即使是在外围兜圈子,队伍前锋依然在不断有士兵中陷阱倒下,死亡。
而敌军已经又一次逼近,让他们不得不停止排查,立刻再次动身向前。
气氛格外焦灼压抑,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卢烦烈走在队伍中央,眉头紧锁得几乎拧成一团,双手背在身后,脚步沉重,脚下的碎石被踩得沙沙作响,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不耐与忐忑。
他时不时回头望向斥候离去的方向,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煎熬,既怕斥候带来坏消息,又盼着能有一丝转机。
拓跋孤走在一旁,同样面色凝重,他时不时安抚身边躁动不安的士兵,语气沉稳地劝说他们稍安勿躁,会找到背叛者狠狠惩戒,也会歼灭敌军活着回去。
可自己心底,也在默默祈祷,希望斥候能带来敌军中陷阱的好消息。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迷雾中传来,细碎而急促,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卢烦烈立刻停下脚步,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语气急切地问道:“是斥候吗?探查得如何?”
话音刚落,一名斥候便从迷雾中冲了出来,难掩喜色。
他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语气激动地禀报:“将军,属下……属下潜伏在迷雾之中,清晰地听到敌军队伍前段,不断传来中陷阱的怒骂声、痛呼声,还有陷阱触发的闷响与短箭破空声。
那陷阱出发声音和我们弟兄中陷阱时的情况一模一样。
他们肯定也被陷阱创伤不少,兵力损耗极大!”
卢烦烈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脸上的凝重褪去了几分,可眼底的迟疑依旧未散。
他上前一步,俯身看向斥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与谨慎:“只是听到?没有亲眼看到吗?”
在这绝境之中,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多年的征战经验告诉他,越是看似有利的消息,越要谨慎对待。
仅凭声音,不足以让他完全放心,他必须确认消息的真实性,才能做出决定。
毕竟,这关乎着上万弟兄的性命,还有那些背叛者能否得到惩戒。
斥候脸上的喜色淡了几分,语气略显愧疚,低着头,不敢直视卢烦烈的目光:“回将军,敌军十分敏锐,那些试图靠近敌军主力的弟兄,刚走几步就被对方发现,当场被弩箭射杀,死在了巫烟之中。
属下担心无法将消息带回,只能远远潜伏在暗处,凭借声音判断。”
听到这话,卢烦烈的眉头再次皱紧,心底的迟疑越发浓重,脸色也沉了下来。
仅凭声音,实在太过冒险,万一这是血衣军故意演给他看的戏码,目的就是诱骗他们继续深入,陷入更深的绝境,消耗更多的力量,最后再收割他们,那他们这支队伍大部分都等于是白死了,之前的安排也都将付诸东流。
他可不想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他沉默着,目光再次投向迷雾深处,眼底满是挣扎,心底反复权衡着利弊。
继续深入,会有更多的兵力死于陷阱,死的毫无意义。
拼死一搏,虽然死得有意义一些了,但兵力悬殊之下,必将全军覆没,也和送死没有太多区别,而且还遂了那两个叛徒的愿!
两难之下,他神色越发凝重,周身的气场也变得越发低沉。
一旁的拓跋孤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劝说:“将军,这信息已经够用了!”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卢烦烈的肩膀,试图安抚他的情绪,“这些斥候都是精锐,他们听到陷阱爆发的声音,与我们弟兄中陷阱时一模一样,敌军若是演戏,不可能拿底下士兵去填陷阱来演吧?
他们可都是精锐,敌军主将怎会舍得?
而且,他们追了我们这么久,就算再强悍,也不可能完全避开这些密集的陷阱,定然是被陷阱创伤不少,兵力损耗严重。
这对我们来说,就是好消息啊!
对拼拼不过,耗还耗不过吗?
咱们直接深入核心陷阱区,大不了和对方同归于尽。”
拓跋孤的话,虽有道理,可卢烦烈依旧觉得不够稳妥。
他摇了摇头,语气凝重而坚定:“不行,此事事关重大,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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