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24章 巫烟锁阱困胡尘,伪惨虚啼骗敌身

    第一卷 第524章 巫烟锁阱困胡尘,伪惨虚啼骗敌身 (第3/3页)

,匈奴殿后士兵们仿佛看到了一个个索命的死神,那冰冷的杀机如同无形的巨浪,狠狠冲垮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所有人都瞬间头脑空白,连手中的弓箭都险些脱手。

    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轮到自己这一支殿后部队阻击时,会遇到这样的绝境。

    那些原本会因为中陷阱而攻势稍缓、会被他们用抛物线射箭法拖延的血衣军,竟然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杀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破了陷阱区,冲到了他们眼前十步之外。

    这与他们之前队伍传授的所有经验,都截然不同。

    下一秒,杀机瞬间爆发。

    血衣军士兵们不发一言,全程静默无声,手中长剑毫不犹豫地挥出,动作利落干脆,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朝着匈奴殿后部队横扫而去。

    惨叫声瞬间响起,两千人的殿后队伍,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斩杀了四五百人,鲜血溅在地上,树上、石头上,残肢断臂四面飞去,显得格外惨烈。

    剩下的匈奴士兵,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屠戮吓得魂飞魄散!

    士气在一瞬间崩散!

    “快跑!”

    “怪物!这是怪物!”

    “打不过的,打不过的!”

    他们一个个鬼哭狼嚎,双腿发软,两股战战,再也没有了丝毫抵抗的勇气,连滚带爬地朝着主力部队的方向奔逃。

    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大喊:“敌军杀来了!快逃啊!陷阱失效了!他们根本不怕陷阱!”

    几名血衣军士兵顺势追击了几步,手中长剑再次挥出,又砍倒了好几名跑得最慢的匈奴殿后士兵。

    这时,一名年轻的血衣军士兵拿起弓,拉开弓弦,瞄准了那些逃窜的匈奴士兵。

    眼看就要射出,却被身边的队长伸手拦住。

    “傻小子,你忘了咱们干嘛来的了?还想再回收一次箭矢?”

    队长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笑意。

    年轻的血衣军士兵顿时停下动作,连忙收弓,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微微泛红。

    他迅速收起弓来,弯腰快速捡起地上的箭矢,低声说道:“不好意思队长,我杀习惯了,见他们一跑就想开弓,忘了咱们是来回收箭矢的了。”

    没错,这支突然冲过来、看似要将匈奴殿后部队赶尽杀绝的血衣军,此行的真正目的,仅仅是回收刚才射过来的箭矢。

    队长看着他慌乱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语气从容:“不用管他们,让他们跑去吧。

    等会儿回去的时候,把沿途被触发的陷阱再恢复一下,他们困在这里,已是必死无疑。”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匈奴主力部队深入的方向,“如将军所说,留着他们,还能引诱外面的匈奴援军,误以为这里还有生机,贸然进入这片山林,白白送死。

    我们的任务,就是尽快回收所有箭矢,然后赶上大部队,直接撤出山林,不用再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

    年轻的血衣军士兵连连点头,手上捡箭矢的动作变得更快了,眼底闪过一丝崇拜与向往。

    心底暗暗思忖,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像将军那样,随手布局,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敌军牢牢困杀在山林之中,让他们自取灭亡,不战而胜?

    迷雾之中,血衣军士兵们有条不紊地回收着箭矢,动作利落。

    而那些逃窜的匈奴殿后士兵,早已跑远。

    他们的哭喊声、呼救声,渐渐消散在巫烟深处。

    匈奴主力部队正沿着开拓出的安全路线艰难行进,脚下的腐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士兵如惊弓之鸟,偶尔传来的士兵惊呼声,会让周围不少人剧烈战栗、惊恐躲避。

    整只队伍显得格外紧张,如同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弓弦,随时都将绷断。

    就在队伍缓缓挪动之际,队伍最后方的迷雾之中,突然远远传来一阵撕心裂肺、仓皇失措的叫嚷声。

    那声音穿透浓稠的烟气,狠狠撞在每一名匈奴士兵的耳膜上。

    “敌军杀过来了!!”

    “他们无视了陷阱,他们根本没有中陷阱!”

    “怪物,那是一群怪物!”

    “追上来了,挡不住,完全挡不住!”

    声音里的恐惧与绝望,毫不掩饰,像一盆冰水,瞬间浇在了所有匈奴士兵的心头。

    每个人都是心中咯噔一下,浑身肌肉骤然紧绷,脸上血色尽失,无比惊恐地转头看向身后那片翻涌的巫烟,眼底满是慌乱与难以置信。

    难道,殿后部队终究还是拖不住了吗?

    他们拼尽全力拖延到现在,忍受着陷阱的屠戮、心理的折磨,只为找到兰邪单那些背叛者,找到一条生路,可到头来,还是要被迫和那些如同怪物般的敌军在这里决一死战吗?

    该死的!

    他们还没有找到那些临阵脱逃、背叛友军的混账东西,还没有报仇雪恨,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吗?

    不行,绝对不行!

    他们根本不是那支神秘血衣军的对手,之前几轮殿后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那些人箭术不可思议,战力惊人,他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队伍后方的许多士兵,都曾轮替过殿后任务,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血衣军的神秘与恐怖,一想到要和那种家伙正面接战,就心生绝望。

    一时间,原本还算有序的队伍彻底骚乱起来。

    后面的匈奴士兵再也按捺不住恐惧,纷纷朝着队伍前方奔逃,推搡着、拥挤着,原本按照开拓出来的既定路线行进的队伍瞬间乱作一团。

    不少士兵被慌乱的人群挤出了用同伴性命换来的无陷阱区。

    脚下一踩,便触发了隐藏的陷阱,“噗通”的下陷声、短箭激发的咻咻声,木刺入肉的噗嗤声接连响起。

    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就惨重的死伤,又增添了不少。

    卢烦烈很快便察觉到了后方的骚乱,他脸色一沉,怒火中烧,立刻带着几名亲卫,急匆匆地赶往后队镇压。

    “都给我站住!谁敢再乱,格杀勿论!”

    他怒吼着,手中大斧挥动,寒光一闪,瞬间砍翻了两名跑得最急、扰乱阵型的士兵,鲜血溅在他的身上,愈发显得狰狞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