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规矩

    第1060章 规矩 (第3/3页)

人,无论修为高低,皆感遍体生寒,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恐怖的存在锁定,体内仙元运转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坏了规矩,就得付出代价。”阎狩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清朗,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漠然,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南天古境的铁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阿猫阿狗,在这里讨价还价,悬赏寻仇了?”

    他的话语并不如何严厉,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但其中蕴含的威压与杀意,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凛。

    司马东熙脸色阵青阵白,身为司马家大长老,何曾被人如此当众称作“阿猫阿狗”?

    一股羞怒直冲顶门,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或警告,可对上阎狩那双看似含笑、实则冰冷无情的眸子,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东方家族那位长老,更是冷汗涔涔,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

    就在这气氛紧绷到极点之时——

    阎狩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玄奥复杂的法诀手印。

    他只是随手将那枚把玩的玉佩往轿辇的软垫上一丢,然后,抬起了那只一直支着下颌的、修长白皙的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司马东熙所在的方向,隔空,轻轻一划。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拂拭琴弦,又似文人提笔,欲要作画。

    然而,就在他指尖划过的瞬间!

    “嗤啦——!”

    一声轻微却清晰无比的裂帛之音,响彻在每一个人神魂深处!

    司马东熙身前的虚空,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笔直的、纤细的黑色裂痕!

    裂痕长约三尺,边缘平滑无比,仿佛空间本身被最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切开。

    裂痕内部,并非寻常的空间乱流,而是一片深邃到极致的黑暗,散发着吞噬一切光线与生机的死寂气息!

    这道黑色裂痕出现的速度太快,太突兀,距离司马东熙也太近!

    近到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或闪避动作!

    他甚至只来得及将惊骇的目光投向那道裂痕,脑海中刚刚升起“空间撕裂?”的念头——

    黑色裂痕如同拥有生命般,微微一闪。

    下一刻,司马东熙整个人,从眉心到胯下,无声无息地分成了均匀的两半!

    没有鲜血狂喷,没有内脏四溅。

    被切开的两半躯体,切口处光滑如镜,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之色,仿佛所有生机在瞬间被那黑色裂痕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彻底湮灭。

    两半残躯保持着站立和惊骇的表情,在原地僵持了刹那,随即失去所有支撑,如同两截被烧焦的枯木,朝着下方云烟湖直直坠落。

    直到这时,他腰间悬挂的一枚护身玉符才“啪”地一声碎裂,但显然毫无作用。

    一枚古朴的纳戒和一件灵光黯淡的内甲,从残躯上脱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轻飘飘地飞向阎狩的轿辇。

    阎狩看都没看那飞来的纳戒和内甲,只是随意地曲指一弹。

    一道细微的粉色流光后发先至,精准地撞在纳戒和内甲之上。

    “噗”

    “噗”

    两声轻响。

    那枚显然品阶不低的纳戒和那件防御内甲,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当空炸裂,化为齑粉,随风消散。

    连战利品都懒得收取,直接毁去!

    这是何等的不屑与霸道!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轻描淡写却又狠辣到极点的一幕惊呆了。

    一位仙君中期、声名赫赫的司马家大长老,就这么……没了?

    仅仅是一指划过,如同抹去纸上的一点墨渍?

    甚至连全尸都没留下,随身宝物都被随手毁掉?

    这份实力,这份视仙君如蝼蚁的心性,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连顾渊心中都是凛然。

    他知道阎狩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手段更是如此酷烈果决。

    这绝非寻常仙君后期能做到的,恐怕……已触摸到更高的门槛。

    司马家族剩下的人,个个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连悲愤都不敢流露,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东方家族那位之前还站出来悬赏的长老,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眼见阎狩的目光似乎又要扫过来。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家族颜面、长老威严,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虚空中,以头抢地,磕得砰砰作响,声音嘶哑凄厉:

    “阎宗主饶命!小人知错!小人心智被蒙,胡言乱语!再也不敢了!求阎宗主开恩!饶小人一命!东方家愿奉上厚礼赔罪!求阎宗主……”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上很快血迹斑斑,涕泪横流,模样凄惨狼狈到了极点,哪还有半点之前仙风道骨、威严深沉的长老模样?

    周围不少人眼中露出鄙夷之色,但更多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寒意。

    阎狩的目光果然落在了他身上。

    俊美妖异的脸上,笑容似乎加深了一分,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更显冰冷。

    “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

    阎狩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在欣赏猎物的垂死挣扎,“你只是知道自己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