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15章镜中青史
番外第15章镜中青史 (第2/3页)
的梳妆镜里,写在深夜的叹息中,写在无人看见的泪与笑里。”
毛草灵握着铜镜,感到镜背传来温润的触感。那上面雕刻着精细的凤纹,与她披风上的纹样惊人相似。
“这镜子……”
“皇后说,若有一日,遇到一位能懂这面镜子的女子,便赠与她。”静玄微笑,“贫道在此等了二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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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毛草灵离开道观,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去了长安西市。
这是她穿越之初被卖入青楼前,最后记忆中的地方。二十七年过去,西市依然繁华,商铺林立,行人如织。她戴着帷帽,青黛和其他两名侍女扮作寻常妇人跟随左右。
在一家绸缎庄前,她停下脚步。店老板正在训斥一个小学徒,因为学徒不小心弄脏了一匹上好的蜀锦。
“你知道这匹锦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老板怒道。
小学徒不过十二三岁,吓得脸色发白,连连道歉。
毛草灵走进店里:“这匹锦我要了。”
老板一愣,见她气度不凡,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夫人好眼光,这是本店最好的蜀锦,只是这污渍……”
“无妨,我正好需要一匹有瑕疵的锦。”毛草灵示意青黛付钱,“另外,我想问问,这孩子是学徒?”
“是,笨手笨脚的,让夫人见笑了。”
“我府上缺个整理书册的童子,不知老板可否割爱?”毛草灵说,“我愿意出双倍的赎身钱。”
老板眼珠一转,正要抬价,毛草灵已让青黛将一锭金子放在柜上。老板立刻眉开眼笑:“夫人真是菩萨心肠,这孩子能跟着您,是他的福分!”
小学徒茫然地看着这一切,直到青黛牵起他的手,才反应过来,扑通跪地磕头:“谢夫人!谢夫人!”
毛草灵扶起他:“不必谢我。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小的叫石头。”
“好名字。”毛草灵微笑,“石头,我且问你,若我给你机会读书识字,你愿不愿意?”
石头瞪大了眼睛:“读、读书?我这样的下人也能读书?”
“为什么不能?”毛草灵说,“在我府上,只要肯学,人人都可读书。”
她带着石头离开绸缎庄,没有注意到街角一个卖胡饼的老妇人正盯着她的背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傍晚,毛草灵下榻的驿馆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正是那个卖胡饼的老妇人。她洗净了脸,换了干净衣裳,虽然依旧苍老,但能看出年轻时应是个美人。
“民妇柳氏,叩见国母娘娘。”老妇人跪地行礼。
毛草灵示意她起身:“你认识我?”
“二十七年过去,娘娘容颜已改,但眼神未变。”柳氏抬头,眼中含泪,“民妇原是……原是春风楼的人。”
春风楼。毛草灵心中一颤,那是她穿越后被迫待过的青楼。
“你是……”
“民妇当年是春风楼的琴师,艺名柳如弦。”老妇人声音颤抖,“娘娘不记得民妇是应当的,那时娘娘只是楼里新来的小丫头,而民妇已是过气的老人。”
毛草灵的记忆逐渐清晰。她想起来了,那个总是独坐角落抚琴的沉默女子,琴技高超却从不争宠,后来听说被一个商人赎身,再无音讯。
“请坐。”毛草灵亲自为她斟茶,“你怎么认出我的?”
“娘娘走路时,右手总不自觉轻抚左袖——这是当年在春风楼落下的习惯,因为那时衣袖总是太长,需要时常整理。”柳氏说,“还有,娘娘听人说话时,会微微偏头,像是在仔细分辨每个字。这在当年也很特别,楼里的姑娘大多只学如何讨好客人,不会真正倾听。”
毛草灵默然。这些细节她自己都未曾注意。
“你后来过得如何?”
柳氏苦笑:“赎身的商人待我尚可,但他去世得早,留下我和一双儿女。家产被族人侵占,我们母子三人流落街头。儿子前年病逝,女儿嫁到外地,民妇便在西市卖胡饼度日。”
“为何不来找我?”毛草灵问,“你既认出我,应知我如今的身份。”
柳氏摇头:“娘娘如今是乞儿国国母,民妇怎敢攀附?今日贸然求见,也非为求助。只是……只是想告诉娘娘一件事。”
她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纸张脆弱,边缘已破损。
“这是民妇在春风楼时偷偷记下的。”柳氏轻抚册子,“里面是楼里所有姑娘的名字、年龄、来历、去向。有些人死了,有些人被赎身,有些人不知所踪。民妇想,她们不该被忘记——哪怕只是在这本无人知晓的册子里。”
毛草灵接过册子,轻轻翻开。娟秀的小字记录着一个又一个女子的命运:
“玉簪,年十五,扬州人,父赌输家产被卖。善舞,十七岁染病亡。”
“红袖,年十六,长安本地,家贫自愿入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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