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40章玉碎之宫倾
番外第40章玉碎之宫倾 (第1/3页)
寅时三刻,宫墙外响起第一声梆子时,毛草灵已经醒了。
她并非自然醒来,而是被一阵心悸惊醒的——那种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的感觉,已经持续了半个月。窗外月色惨白,将梧桐树的影子投在窗纸上,枝桠交错如鬼爪。
“秋月。”她唤道,声音有些沙哑。
守夜的宫女秋月立刻掌灯进来:“凤主,可是梦魇了?”
毛草灵摇摇头,撑着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单薄的寝衣。秋月注意到她额头有细密的汗珠,忙取来温水浸过的帕子。
“凤主,太医说了您需要静养,这半个月您几乎没怎么合眼,今日的朝会不如——”
“今日的朝会非去不可。”毛草灵打断她,接过帕子擦了擦脸,“陛下北巡归来后的第一次大朝,我不能缺席。”
她起身走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略显苍白却依旧清丽的脸。三十二岁的年纪,眼角已有了细纹,那是十年宫廷生涯刻下的印记。她打开一个暗格,取出一枚玉佩——羊脂白玉,温润如脂,背面刻着“灵”字,是她这一世在唐朝时的闺名。
“唐朝那边...有新的消息吗?”她看似随意地问。
秋月神色一紧,压低声音:“昨夜子时,密使传讯,说...说老爷病危的消息恐怕有诈。咱们的人看见老爷前日还在府中宴客,气色甚好。而且...”她犹豫了一下,“而且密使还说,最近有几位唐朝官员频繁出入陈国舅府上。”
“陈国舅?”毛草灵的手停在半空。
“就是陈贵妃的兄长,陈沅。”
毛草灵盯着镜中的自己,慢慢将玉佩放回暗格。唐朝官员私下接触乞儿国重臣,这绝不寻常。再加上父亲“病危”消息的真假难辨,以及三个月来后宫中三位妃嫔接连“意外”身亡...
这些碎片开始在她脑中拼接。
“更衣。”她站起身,“按大朝仪制。”
辰时初,朝阳刚爬上宫檐,金銮殿前百官已列队等候。毛草灵乘凤辇而至,一身明黄凤袍,头戴九尾凤冠,雍容华贵。当她步入大殿时,原本嘈杂的议论声顿时安静下来。
“凤主驾到——”内侍高唱。
文东武西,百官躬身行礼。毛草灵目不斜视,一步步走向御阶之侧专为她设的凤座。她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身上——敬畏的、嫉妒的、探究的、敌意的。
云霆端坐龙椅,见她到来,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恢复帝王威仪。
“众卿平身。”
大朝开始,各部依次奏事。工部汇报新运河开凿进度,兵部禀报边境换防事宜,户部呈上春税收支账册...一切看似井然有序。但毛草灵注意到,每当有涉及新政的议题时,以陈沅为首的几位老臣便会提出各种“补充建议”,表面完善,实则暗中削弱新政力度。
“陛下。”陈沅出列,手持玉笏,“关于凤主提议的女子学堂扩建一事,臣以为还需斟酌。如今国库虽丰,但军费开支、河工修建皆需用度。女子识字明理虽好,然过度投入,恐有不妥。”
立刻有几位大臣附议。
毛草灵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沫:“陈侍郎所言,是觉得女子不配读书明理,还是不配用国库银两?”
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殿为之一静。
陈沅面色不变:“臣不敢。只是为大局计——”
“何为大局?”毛草灵放下茶盏,环视众臣,“十年前,乞儿国女子识字者不足一成,如今已过三成。女子学堂培养出的女医官,在去年瘟疫中救治百姓三千余人;培养出的女账房,协助户部清理陈年烂账,追回贪墨银两五万两。陈侍郎,这算不算为大局计?”
陈沅额头渗出细汗:“臣...臣只是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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