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40章玉碎之宫倾

    番外第40章玉碎之宫倾 (第3/3页)

朝传来家父‘病危’的消息。若臣妾因此心神大乱,或是匆忙回国,朝中反对新政的势力便可趁机反扑。”

    云霆从背后拥住她:“朕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毛草灵靠在他怀中,闭上眼睛。她想起十年前,自己刚到这里时的惶恐;想起第一次上朝时的紧张;想起推行新政遭遇阻力时的艰难;也想起百姓生活渐好时的欣慰。

    “云霆。”她轻声唤他的名字,而非尊称,“如果有一天,我必须在你和我的故国之间做出选择...”

    “不会有那一天。”云霆收紧手臂,“朕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你是朕的皇后,是乞儿国的凤主,这里就是你的家。”

    但真的不会发生吗?

    午后,毛草灵正在翻阅陈沅一案的相关卷宗,秋月急匆匆进来,面色惊惶:“凤主,不好了!陈贵妃...陈贵妃在宫中自尽了!”

    毛草灵手中的笔掉在纸上,晕开一团墨迹。

    “什么时候的事?如何自尽?”

    “就在半个时辰前,用白绫...留下了遗书。”秋月递上一封沾血的信,“遗书中说...说她所作所为皆是自己主意,与兄长无关。还说...还说凤主您...”

    “说我什么?”

    秋月颤抖着:“说您专权跋扈,迫害妃嫔,还说您...您与唐朝暗中勾结,意图不轨。”

    毛草灵接过遗书,展开。字迹潦草,血迹斑斑,确似绝笔。但当她看到其中几个字时,瞳孔猛然收缩。

    遗书中写:“凤主与唐朝密使三次会面,皆在酉时三刻,凤仪宫西偏殿。”

    酉时三刻,西偏殿——那是她秘密接见心腹的时间,从无外人知晓。除非...她身边有内奸。

    “西偏殿的当值宫女太监,全部控制起来。”毛草灵冷静下令,“今日接触过陈贵妃宫中人等的,一个不漏。还有...”她顿了顿,“查查最近三个月,凤仪宫中有谁行为异常,或与陈贵妃宫中人有往来。”

    “是。”

    秋月退下后,毛草灵独自坐在书房中。夕阳西下,将房间染成血色。她拿起那枚羊脂玉佩,对着光看。玉佩温润,但边缘有一处极细微的磨损——那是她经常摩挲所致。

    父亲真的病危了吗?还是这只是一场针对她的局?

    唐朝皇帝想让她回去,是真念旧情,还是看中她在乞儿国的影响力?

    陈贵妃的死,是畏罪自尽,还是被人灭口?

    她身边的奸细,又是谁?

    一个个问题如锁链缠绕,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走到琴案前,坐下,指尖拂过琴弦。这是她十年前带来的琴,从青楼到皇宫,一直陪伴着她。

    琴声起,先是低回宛转,如泣如诉;渐而转急,如金戈铁马;最后又归于沉寂,余音袅袅。

    一曲终了,她睁开眼,眼中已无迷茫。

    “凤主。”门外响起内侍的声音,“唐朝使臣求见,说是...带来了您父亲的亲笔信。”

    毛草灵缓缓起身,整理衣冠。铜镜中的女子,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坚定如铁。

    “请使臣到正殿。”她平静地说,“本宫稍后便到。”

    该来的总会来。无论是阴谋还是阳谋,是故国之思还是今朝之责,她都必须面对。

    十年前,她为改变命运而来。十年间,她已将这命运牢牢握在手中。如今风雨欲来,她不会退,也不能退。

    因为她是毛草灵,是从青楼萌妹一步步走来的乞儿国凤主。

    殿门推开,夕阳最后一缕光涌入,将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边。她迈步走出,凤袍曳地,如凤凰展翼。

    宫道漫长,但每一步,她都走得坚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