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41章长夜将明

    番外第41章长夜将明 (第2/3页)

尽,留下遗书,说一切都是她自己的主意。”毛草灵的声音在空荡的牢房里回荡,“但本宫不信。陈贵妃入宫七年,虽有些心计,却从未有过害人性命的胆量。更别说‘醉梦散’这种前朝禁药,她一个深宫妇人,从何得来?”

    陈沅沉默。

    “是你给她的,对吗?”毛草灵继续道,“你得知周御史掌握了你的罪证,且证据可能已传到周婕妤手中。你不敢直接对周御史下手,便让妹妹毒杀周婕妤,一来灭口,二来打击周御史。本宫说得可对?”

    陈沅的呼吸急促起来。

    “但本宫还是不明白。”毛草灵微微倾身,“周御史弹劾你,最多让你丢官罢职,以你陈家根基,未必不能东山再起。为何要铤而走险,犯下杀头大罪?除非...”她顿了顿,“除非你背后还有更大的秘密,一旦被揭穿,不止是你,整个陈家都将万劫不复。”

    陈沅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你...你知道什么?”

    “本宫知道的不多。”毛草灵平静地说,“只知道你这三年来,贪墨的银两远不止账面上那些。还知道,你暗中与唐朝官员有来往。更知道,你妹妹遗书中提到本宫与唐朝密使会面的时间地点,若非本宫身边有你的眼线,绝不可能知晓。”

    她站起身,走到栅栏前:“陈沅,你妹妹已经死了,死前还被人利用,在遗书中污蔑本宫。你若还有半分良知,就该说出真相。是谁指使你?你贪墨的银两流向何处?你与唐朝暗中往来,所图为何?”

    陈沅死死盯着她,嘴唇颤抖,却依旧不言。

    “你不说,本宫也能查。”毛草灵转身,“但你该知道,谋害妃嫔、勾结外邦,都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妹妹已死,你也会死,你的儿子、女儿、族人,都要陪葬。而指使你的人,此刻恐怕正想着如何将一切推到你身上,保全自己。”

    她走到牢门前,停下脚步:“本宫给你一夜时间考虑。明日辰时,若你还是不肯开口,本宫便以谋逆罪论处,届时...你就带着你的秘密,去地下和你妹妹团聚吧。”

    “等等!”

    就在毛草灵即将踏出牢门时,陈沅终于嘶声喊道。

    她缓缓转身。

    陈沅扑到栅栏前,双手抓着铁栏,指节发白:“我若说了...凤主能保我家人性命吗?”

    “那要看你说的是什么。”毛草灵走回椅子前,重新坐下,“若只是贪墨、害人,本宫只能承诺,罪不及妻儿。但若涉及叛国...”她摇摇头,“本宫也无能为力。”

    陈沅瘫坐在地,仰头看着牢顶,许久,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长叹。

    “罪臣...罪臣确实是受人指使。”

    “谁?”

    “当朝太师...赵崇明。”

    毛草灵瞳孔微缩。赵崇明,三朝元老,乞儿国文臣之首,门生故吏遍及朝野。表面上,他对新政虽不积极,却也从未公开反对。更重要的是,他是云霆的启蒙老师,深受信任。

    “证据?”

    “罪臣与唐朝官员的往来书信,都在赵太师手中。罪臣贪墨的银两,七成也进了他的私库。”陈沅的声音越来越低,“三年前,赵太师找到罪臣,说凤主推行新政,损害士族利益,长此以往,国将不国。他要罪臣在户部暗中阻挠,并设法搜集凤主的把柄...”

    “所以你就安插眼线到本宫身边?”

    “是...但罪臣只知道是凤仪宫的杂役,具体是谁,只有赵太师知道。”陈沅苦笑,“周御史查到的那些账目,其实...其实是赵太师授意罪臣故意留下的破绽。”

    毛草灵心中一震:“故意留下破绽?为何?”

    “为了引周御史出手,再通过周婕妤之死,将事情闹大。”陈沅的眼神空洞,“赵太师说,只有这样,才能让陛下看到后宫干政的祸害,才能...才能动摇凤主的地位。”

    “那唐朝使臣呢?赵太师与他们也有联系?”

    陈沅迟疑了一下,点头:“罪臣不知详情,但...但赵太师曾暗示,若凤主倒台,唐朝那边...或许会支持一位更‘合适’的皇子继位。”

    更合适的皇子...云霆膝下只有五岁的云启一位皇子。但先帝还有几位庶出的皇子在世,其中三位已经成年,且对云霆的新政颇有微词。

    毛草灵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这不止是朝争,不止是政见不合,这是一场针对皇权的阴谋。而她,只是第一个目标。

    “你妹妹知道这些吗?”

    陈沅摇头,泪水终于滚落:“她不知道...她只以为是为了救我。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啊...”

    牢房里回荡着压抑的哭声。毛草灵静静坐着,等哭声渐歇,才开口:“这些话,你敢在陛下面前再说一遍吗?”

    陈沅抬头,眼中满是绝望:“罪臣敢说,但陛下...会信吗?赵太师是三朝元老,陛下的老师。罪臣一个贪官,一个杀人犯的话...陛下会信吗?”

    “本宫信。”毛草灵站起身,“这就够了。明日朝会,本宫会请陛下亲审此案。届时,你需将今日所言,一五一十禀明。至于你的家人...”她顿了顿,“本宫会尽力。”

    走出天牢时,已是亥时。夜空无月,只有几颗疏星闪烁。毛草灵深吸一口夜间的凉气,试图压下心头的沉重。

    “凤主,我们现在回宫吗?”秋月问。

    “不。”毛草灵望向东宫方向,“去太子寝宫。”

    云启已经睡下,小小的身子蜷缩在锦被中,手里还握着一卷《千字文》。毛草灵在床边坐下,轻轻抚过儿子的额头。五岁的孩子,还不知道这宫墙之内暗藏多少杀机。

    “母后?”云启迷迷糊糊睁开眼。

    “母后吵醒你了?”毛草灵柔声道。

    云启摇摇头,往母亲怀里靠了靠:“母后身上好凉。”

    “外面起风了。”毛草灵搂住儿子,“启儿,如果有一天,母后要离开一段时间,你会乖乖听父皇的话吗?”

    云启立刻清醒了,抓住母亲的衣袖:“母后要去哪里?不要走...”

    “母后只是说说。”毛草灵吻了吻他的额头,“睡吧,母后在这里陪着你。”

    等云启重新入睡,毛草灵又来到女儿云安的寝宫。七岁的云安睡相文静许多,只是眉头微蹙,似乎在做什么梦。毛草灵替她掖好被角,在床边坐了许久。

    回到凤仪宫时,子时已过。

    毛草灵毫无睡意,她屏退左右,独自走到书案前。案上堆满了奏折、密报、账册...还有那封父亲的家书。她提笔蘸墨,在宣纸上写下三个名字:赵崇明、李玄礼、陈沅。

    三者之间,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线。

    赵崇明反对新政,暗中勾结陈沅;陈沅与唐朝官员有往来;唐朝使臣李玄礼带来父亲的书信,催促她回国...若她真的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