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42章十年,衣锦夜行
番外第42章十年,衣锦夜行 (第2/3页)
陈文远苦笑:“我人微言轻,能查出什么?只隐约听说,此事与当时的宰相李林甫有关。李相与老师政见不合已久,而负责调查此案的刑部尚书,正是李相的门生。”
“所以这是一场政治陷害?”
“我不敢妄言。”陈文远谨慎地说,“但老师下狱后不到三日,就在狱中‘畏罪自尽’。师母得知消息,当夜也投缳追随而去。他们的独女,当时年仅十五岁的毛小姐,被充入官妓,后来...后来听说被卖去了青楼,不知所踪。”
他说到这里,眼中泛起泪光:“可怜老师一生清正,最后却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更可恨的是,此案之后,李相一派彻底掌控户部,黄河赈灾之事不了了之,那三百万两银子,至今不知去向。”
毛草灵沉默了。
这些信息,与她在乞儿国查到的零碎情报基本吻合。只是从陈文远口中亲耳听到,感受更加真切。
那个她从未谋面的“父亲”,原来是这样一个人。
“陈大人这些年,过得可好?”她换了个话题。
陈文远自嘲地笑了笑:“能活着就不错了。当年我为老师鸣冤,被贬到偏远小县做了十年县令,去年才调回京城,当了个清水衙门的编修。家中清贫,妻子早逝,如今孤身一人,倒也自在。”
他看了看毛草灵:“夫人似乎对毛氏之事很关心?莫非...”
“只是路过此地,见有人祭拜,心生好奇罢了。”毛草灵起身,“天色不早,我该走了。”
“夫人且慢。”陈文远叫住她,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这是老师生前的手稿,记录了他对漕运改革的一些想法。当年抄家时,我偷偷藏了起来。这些年我一直想为老师平反,却苦于没有门路...夫人气度不凡,想必不是寻常人家。若是...若是有机会,可否代为呈递,让世人知道,毛文渊并非贪官污吏,而是一心为民的好官?”
毛草灵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上面是清秀挺拔的字迹:“漕运之弊,在于层层盘剥。每过一关,则扣一成,至京师时,十不存五。若改分段为直运,设专门漕军...”
她合上册子,郑重地说:“我会的。”
陈文远深深一揖:“多谢夫人。”
离开毛府时,夕阳已经西斜。毛草灵坐在马车里,手中紧紧握着那本手稿。
“夫人,接下来去哪里?”老仆问。
“去相府。”毛草灵淡淡地说,“拜访李林甫李相爷。”
老仆一惊:“夫人,这...恐怕不妥。您此次是秘密回国,若是暴露身份...”
“无妨。”毛草灵戴上帷帽,“就以...故人之女的名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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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府的气派与毛府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朱门高墙,石狮威严,门房见来者乘坐普通马车,本欲驱赶,但看到毛草灵递上的名帖后,脸色骤变,慌忙进去通报。
不多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匆匆出来,恭敬地将毛草灵请了进去。
会客厅里,已经年过六旬的李林甫端坐主位。他须发皆白,但眼神依旧锐利,打量着一身素衣、帷帽遮面的来客。
“听说故人之女来访,不知是哪位故人?”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毛草灵缓缓摘掉帷帽。
李林甫的瞳孔微微一缩。他虽然没见过毛草灵本人,但作为宰相,自然知道乞儿国凤主随使团回国的消息,也见过她的画像。
“原来是凤主驾到,老臣有失远迎。”他起身行礼,姿态恭谨,但语气中并无多少敬畏。
“李相不必多礼。”毛草灵在客位坐下,“我此次是私人拜访,不必拘礼。”
“不知凤主亲临寒舍,所为何事?”李林甫重新坐下,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
毛草灵没有绕弯子:“为了毛文渊的案子。”
李林甫的手顿了顿,随即恢复自然:“毛文渊?那个十年前因贪污赈银被赐死的罪臣?凤主为何关心此事?”
“因为我是他的女儿。”毛草灵平静地说。
“啪”的一声,李林甫手中的杯盖掉在桌上。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毛草灵:“你说什么?”
“我说,我就是当年那个被充入官妓、卖入青楼,最后被送去乞儿国和亲的毛氏女儿。”毛草灵一字一句地说,“李相爷,没想到吧?”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李林甫忽然笑了:“凤主说笑了。毛氏的女儿早已不知所踪,况且您贵为乞儿国凤主,怎会是罪臣之女?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是不是玩笑,李相心里清楚。”毛草灵从袖中取出那本手稿,放在桌上,“这是我父亲生前关于漕运改革的手稿。里面详细记录了如何杜绝贪污、提高效率的方法。李相觉得,一个能写出这样东西的人,会贪污赈灾银两吗?”
李林甫瞥了手稿一眼,面无表情:“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表面清廉,背地里却...”
“却像李相一样,真的贪污了三百万两白银?”毛草灵打断他。
李林甫的脸色终于变了:“凤主慎言!这种无凭无据的指控...”
“无凭无据?”毛草灵冷笑,“李相可知,这十年我在乞儿国都做了什么?我建立了完整的情报网络,不仅覆盖乞儿国,还延伸到了周边各国——包括大唐。”
她从袖中又取出一叠纸张,放在手稿旁边:“这是十年来,李相门下十八位官员在各地贪腐的证据。从江南盐税到边关军饷,累计金额...大概有五百万两?哦对了,还有三年前,李相在洛阳城外购置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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