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137章故人来,元平七年的夏天
番外第137章故人来,元平七年的夏天 (第2/3页)
灵原本只是想给他个安身之处,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来京城的第三天,他就把城里的市井行情摸了个透——哪条街的铺子要转让,哪个商号的掌柜靠谱,哪家米行的价钱公道,门儿清。
“你以前做过买卖?”毛草灵问他。
周诚挠挠头:“不瞒姐姐,我从小就跟着老爷走南闯北。老爷身子不好,外头的事多半是我在跑。做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毛草灵点点头,没再多问。
可没过几天,周诚就给她送来了一份厚礼——一张详细的京城商铺分布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家铺子的底细,连背后是哪位官员的亲戚开的都查得一清二楚。
“姐姐不是想在京城开几家铺子吗?”周诚说,“我打听过了,这几条街的铺子位置最好,但背后都有主儿。这条街的铺子是端妃的远房表兄开的,端妃倒了之后一直空着,可以低价盘下来;这条街的铺子是户部王侍郎的小舅子开的,生意不好想转手,价钱能谈……”
毛草灵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确实想过开铺子——宫里的月例银子虽多,但她要养的人多,要办的事多,总不能事事都从国库支取。再说,她好歹是从现代穿过来的,知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个道理。有自己的产业,说话才硬气。
可她没想到,周诚这么快就把事情办妥了。
“你花了多少工夫查这些?”
周诚笑了笑:“没花多少,就是天天在外面跑,跟人喝酒聊天。京城这些人啊,看着都挺精,其实一壶酒下去,什么话都往外倒。”
毛草灵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地图,再看看眼前这个一脸憨厚的年轻人,忽然有些明白父亲为什么派他来了。
这小子,看着老实,心里头门儿清。
“行了,这事你继续盯着。”她把地图收好,“价钱谈妥了就告诉我,我让账房支银子。”
周诚应了,却没立刻走。
“还有事?”
周诚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姐姐,我在外面听说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讲。”
“说。”
“我听说,朝中有几个大臣最近走动得勤,私下里总聚在一起喝酒。喝酒也就算了,可他们每次喝酒的地方都不一样,今儿在东城,明儿在西城,像是故意躲着人。”
毛草灵眉头一挑:“哪几个?”
周诚报了几个名字,毛草灵心里有了数——都是当初反对她新政最凶的那几个老臣,以礼部王侍郎为首。
“他们还说什么了?”
“具体的我听不到,但有一次,我在酒楼里撞见他们,隐约听到什么‘十年’、‘旧案’之类的话。”周诚小心翼翼地看着毛草灵的脸色,“姐姐,这些人是不是在打什么歪主意?”
毛草灵沉默了一会儿,摆摆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周诚走后,她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荷花池出神。
十年,旧案。
这两个词凑在一起,让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三
当天晚上,毛草灵去了御书房。
皇帝正在批奏折,看到她进来,放下笔,笑着招手:“来得正好,朕刚让人沏了新茶,你尝尝。”
毛草灵在他对面坐下,却没有喝茶,只是看着他。
皇帝的笑容渐渐收了:“怎么了?有事?”
“周诚今天跟我说了些事。”毛草灵把周诚的话复述了一遍。
皇帝听完,眉头微微皱起:“王永年?他又不安分了?”
王永年,礼部侍郎,当朝正四品。这个人毛草灵早就注意过——当初调查父亲旧案的时候,这个名字出现过不止一次。只是证据不足,加上他在朝中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她一直没动他。
“不止是他。”毛草灵说,“他身边那几个人,都是当年反对新政最凶的。他们凑在一起,说‘十年’、‘旧案’,我总觉得不对劲。”
皇帝沉默片刻,站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洒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知道王永年是什么人吗?”他忽然问。
毛草灵摇摇头:“只知道他在朝中多年,人脉很广。”
“不止。”皇帝转过身,目光幽深,“他是先帝晚年提拔起来的人。当年太傅的案子,他也掺了一脚。”
毛草灵心中一震。
太傅的案子——端妃全家的灭门惨案。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六品小官,负责抄家登记物品。”皇帝继续说,“太傅府抄出来的那些‘罪证’,有一部分经过他的手。事后他升了官,从六品到了五品。”
毛草灵脑子飞快地转着。
王永年,太傅案,端妃的仇恨,还有她父亲的旧案……这些线索仿佛一根根丝线,慢慢在她脑海中交织起来。
“他会不会跟当年陷害我父亲的事也有关系?”她问。
皇帝点点头:“很有可能。这个人,专做落井下石的买卖。哪家倒了,他就扑上去咬一口。咬完了,升官发财。”
毛草灵站起身,走到皇帝身边,和他并肩站在窗前。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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