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145章西域来客,秋风一日

    番外第145章西域来客,秋风一日 (第2/3页)

是软禁,是孤独,是生死不知。

    毛草灵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越时在青楼的日子。那时的她,又何尝不是身不由己?若不是被选来和亲,若不是遇到皇帝,她如今会在哪里?会在青楼里迎来送往,会在某个纨绔子弟的后院里当个小妾,还是早就死在了那吃人的地方?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命运,是从和亲开始改变的。

    可并不是每个和亲的女子,都能像她这样幸运。

    三日后,龟兹使团抵达京城。

    使团规模不小,足足百余人,带着骆驼、马匹、香料、宝石,浩浩荡荡进了城。为首的使者是个中年男子,高鼻深目,留着络腮胡,自称是龟兹国相,名叫安归。

    皇帝在太和殿设宴款待,毛草灵以贵妃身份出席。

    宴会上,安归表现得十分恭敬,先是献上龟兹国王的亲笔国书,又献上各色贡品。待酒过三巡,他才说起此番来意。

    正如太后所料,龟兹国想要求和亲。

    “我国国王久慕乞儿国风物,愿结秦晋之好,永为兄弟之邦。”安归说得诚恳,“若陛下恩准,我国愿以黄金万两、良马千匹为聘,迎娶乞儿国公主为后。”

    皇帝沉吟不语,目光扫过殿中群臣。

    群臣议论纷纷。有人赞同和亲,说可结盟邦,共御外敌;有人反对,说龟兹国小力弱,不值得下嫁公主;还有人说,陛下膝下公主年幼,不如从宗室中选一女子,封为公主,嫁往龟兹。

    安归听着群臣的议论,面色不变,只是静静等着。

    毛草灵看着这个龟兹国相,心中暗暗思量。此人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对唐朝和乞儿国的礼仪都颇为熟悉,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中原。他来之前,必定做足了功课。此番和亲,怕是势在必得。

    宴后,皇帝在御书房召见了几位重臣,商议和亲之事。

    毛草灵没有去。她是后宫妃嫔,不便参与这种正式的朝议。可她派了春兰去打探消息。

    傍晚时分,春兰回来,带回了消息。

    “陛下和诸位大人商议了半日,最后定了个主意。”春兰道,“和亲可以,但龟兹必须先放回先朝和亲的那位公主。以一位公主换另一位公主,才算公平。”

    毛草灵心中一松。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既保全了颜面,又能救回郑夫人的姐姐。

    可春兰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可那个龟兹国相说,先朝公主已在龟兹生活十五年,早已习惯西域风物,怕是不愿回来。就算要回来,也得等新公主嫁过去之后,才能启程。”

    毛草灵的眉头皱了起来。

    “陛下怎么说?”

    “陛下说此事容后再议,便散了。”

    毛草灵沉默片刻,起身往御书房去。

    御书房内,皇帝正对着一份奏折发呆,见毛草灵进来,叹了口气。

    “你都听说了?”

    毛草灵点点头,在他身侧坐下。

    “陛下觉得,那个龟兹国相的话可信吗?”

    皇帝摇头:“不可信。什么‘早已习惯西域风物’、‘怕是不愿回来’,都是托词。他们分明是怕先朝公主回来之后,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毛草灵沉吟道:“陛下是担心,那位公主知道些龟兹国的内情,若放她回来,会对龟兹不利?”

    “正是。”皇帝看着她,“龟兹国想要求和亲,无非是想借我朝之力稳固王位。可若他们连先朝公主都不肯放回,这诚意,便要大打折扣了。”

    毛草灵沉默片刻,忽然道:“陛下,臣妾想见一见那个龟兹国相。”

    皇帝一怔:“你想见他做什么?”

    “臣妾想亲自问问他,那位先朝公主,如今究竟如何。”

    皇帝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担忧。

    “灵儿,这事你何必掺和?朝中自有人去谈。”

    毛草灵摇头:“太后托付的事,臣妾不能不问。况且,那位公主也是中原女子,远嫁异国十五年,如今生死不知。臣妾同为女子,于心不忍。”

    皇帝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好。朕安排你们见一面。”

    两日后,毛草灵在鸿胪寺的客馆里,见到了龟兹国相安归。

    安归对她十分恭敬,行礼如仪,口称“贵妃娘娘千岁”。可毛草灵从那恭敬之下,看到了一丝隐藏得极深的戒备。

    “安归国相不必多礼。”毛草灵在主位坐下,开门见山,“本宫今日前来,是想问问先朝公主的事。”

    安归面色不变,答道:“回娘娘,先朝公主在龟兹一切安好,只是近年身体欠佳,不便远行。”

    “身体欠佳?”毛草灵看着他,“不知是什么病症?可请太医看过?”

    安归微微一顿,随即笑道:“龟兹也有良医,公主的病,自有我国太医诊治。不劳娘娘挂心。”

    毛草灵点点头,又问:“听闻公主有一子,今年该有十二三岁了。不知那孩子如今怎样?”

    安归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显然没想到,毛草灵对先朝公主的情况知道得这么清楚。

    “王子……也很好。”他的语气,没有方才那么笃定了,“正在王宫读书,先生们都说他聪慧。”

    毛草灵看着他,忽然笑了。

    “国相,本宫有一事不明,想请教。”

    “娘娘请讲。”

    “若本宫记得不错,龟兹新王继位时,那位王子才七八岁。按龟兹习俗,前国王的子女,当如何安置?”

    安归的脸色变了。

    毛草灵继续说下去,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如何。

    “本宫听说,龟兹新王的母亲,是前国王的王后,出身龟兹大族。而先朝公主,不过是异国女子,无依无靠。新王继位后,会如何对待这位异母弟弟?会如何对待他的母亲?”

    安归沉默。

    毛草灵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国相不必回答。本宫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事,你瞒不住。那位先朝公主究竟如何,本宫迟早会知道。龟兹国想要求和亲,诚意最重要。没有诚意的和亲,本宫劝陛下,还是不谈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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