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176章心尖难择,故国与山河皆牵肠

    番外第176章心尖难择,故国与山河皆牵肠 (第1/3页)

    残阳如血,泼洒在乞儿国皇宫巍峨的琉璃檐角,将朱红宫墙染得一片暖金。

    凤仪宫的暖阁内,熏炉里燃着最上等的凝香露,青烟袅袅,却驱不散毛草灵眉宇间化不开的沉郁。她指尖捏着一枚来自大唐的玉符,玉质温润,刻着熟悉的长安纹样,那是故乡的印记,是她跨越生死、最初来时的根。

    桌案上,摊着大唐皇帝亲笔所书的圣旨,墨迹苍劲,字字恳切——言明当年罪臣之女的冤案早已昭雪,她身为忠良之后,理应归唐,册立为国后夫人,享尽荣华,归葬祖陵,与失散多年的族人团聚。

    十年了。

    整整十年。

    她从现代车祸身亡的富家公主,沦为大唐朝罪臣之女,再被卖入青楼,从最低等的洒扫丫头,凭着一手现代才艺与玲珑心思,在青楼里站稳脚跟,又被推上冒充公主和亲乞儿国的绝路。

    一路跌跌撞撞,从人人可欺的青楼弱女,到如今乞儿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凤主,她走过的路,比这皇宫的九曲回廊还要曲折千倍。

    乞儿国,这片曾被大唐视作蛮荒偏远的土地,早已不是她临时栖身的驿站,而是刻进骨血的家园。

    这里有对她倾尽真心、宠信无匹的帝王萧烬严,有从青楼一路相伴、如今成为她左膀右臂的青黛、红笺,有被她新政救活、对她感恩戴德的万千百姓,有她亲手推行的商路、水渠、农法,有她一手撑起的太平盛世。

    可另一边,是生她的故土大唐,是她魂牵梦萦过无数次的现代家乡延伸而来的根,是沉冤得雪的家族,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是那句“归来吧,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心,像是被生生撕成两半。

    一半系着故国旧土,一半拴着眼前山河。

    “娘娘,该进晚膳了。”贴身侍女青黛轻手轻脚走进暖阁,看着自家主子怔怔望着窗外的背影,心头一酸,声音放得极轻,“御膳房刚炖好的燕窝银耳羹,您一整天都没怎么用膳了,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垮的。”

    毛草灵缓缓回神,指尖松开那枚玉符,玉符落在锦缎上,发出一声轻响。她抬眸,眼底藏着连妆容都掩不住的疲惫,往日里那双总是清亮灵动、满是慧黠的眸子,此刻覆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迷茫。

    “放下吧,我不饿。”她轻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青黛不敢多言,只得轻轻将食盒放在桌案上,垂首立在一旁。

    十年相伴,她最清楚眼前这位凤主的性子。看似柔软,实则坚韧,从青楼到宫廷,从和亲公主到执掌后宫、干预朝政,毛草灵从未有过这般手足无措、难以抉择的时刻。

    一边是生她的大唐,一边是养她、成就她的乞儿国。

    一边是血脉根亲,一边是挚爱夫君与万千子民。

    任谁,都难断。

    暖阁外,传来沉稳而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不用回头,毛草灵便知道,是萧烬严来了。

    这几日,自大唐使者抵达、递上国书与圣旨后,萧烬严从没有逼过她一句,没有问过她一句答案,只是默默陪在她身边,处理朝政,安抚朝臣,却把所有的不安与不舍,都藏在每一次看向她的眼神里。

    那个当年在和亲大典上,一眼便被她吸引、不顾朝臣反对立她为后的少年帝王,如今已是沉稳威严的一国之君。他为她虚过后宫,为她力排众议允许女子参政,为她把一片蛮荒之地,建成富庶强国。

    十年情深,早已不是一句简单的帝后情深可以概括。

    他们是夫妻,是战友,是彼此在这乱世深宫之中,唯一的依靠。

    萧烬严推门而入,一身玄色龙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染着几分疲惫。他挥退左右侍女,缓步走到毛草灵身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手,将她散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的温度,熟悉而温暖,瞬间触到了毛草灵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鼻尖一酸,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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