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177章旧梦惊回,长安雪与北地风

    番外第177章旧梦惊回,长安雪与北地风 (第1/3页)

    夜色沉如浸墨,凤仪宫的软榻上,毛草灵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勉强阖眼,却刚一入眠,便坠入了连绵不绝的旧梦。

    梦里没有金碧辉煌的凤座,没有俯首称臣的百官,也没有萧烬严温柔含笑的眉眼。

    她回到了十年前。

    长安城内,烟雨朦胧,那座名叫“销金坞”的青楼雕梁画栋,却藏着最刺骨的寒凉。她还是那个刚穿越过来、浑身是伤、被人随意打骂的罪臣之女,粗布麻衣,头发枯黄,端着沉重的铜盆走在湿滑的回廊上,一不小心撞翻了妈妈手里的茶盏。

    “贱蹄子!不长眼睛吗?!”老妈子尖利的骂声刺破雨幕,指尖狠狠戳在她的额头上,“罪臣之女就是罪臣之女,一辈子都翻不了身!再出错,就把你扔去后院柴房,活活饿死!”

    周围是姑娘们或同情或冷漠的目光,是下人窃窃的嗤笑,是无边无际的绝望。

    她想喊,想辩解,想拿出后来在乞儿国呼风唤雨的底气,可喉咙像被堵住,浑身僵硬无力,只能低着头,任由屈辱砸在身上。

    下一秒,场景骤变。

    是长安皇宫的偏殿,大唐皇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淡漠如冰:“乞儿国远道求亲,朕不忍嫡公主远嫁蛮荒,你既是罪臣之女,又生得有几分姿色,便替公主去吧。”

    老妈子在一旁谄媚笑着:“陛下放心,这丫头机灵,定会乖乖听话,绝不辱没大唐国威。”

    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没有人在乎她怕不怕。

    她像一件物品,一件替身,一件可以随意丢弃、随意置换的棋子,被打包塞进和亲的马车,驶向茫茫未知的北地。

    车轮滚滚,黄沙漫天,劫匪的刀光映在眼前,恶劣的风雪打在脸上,她缩在马车角落,攥着唯一一块从现代带来、早已磨损的手表,哭得无声无息。

    那是她最黑暗、最无助、最任人宰割的岁月。

    是她一生都不愿再回想的噩梦。

    “不要——!”

    毛草灵猛地从榻上坐起,惊出一身冷汗,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碎发被冷汗浸透,黏在肌肤上,冰凉刺骨。

    窗外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满室的华贵锦缎、珍珠玉饰,空气中还残留着凝香露淡淡的气息。

    凤仪宫,暖阁,软榻。

    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青楼丫头,不是那个身不由己的替身公主,她是乞儿国的皇后,是手握实权、万民敬仰的凤主。

    只是……梦里的屈辱与无助,太过真切,真切到让她心口发疼,眼眶泛红。

    “娘娘!您醒了?可是魇着了?”

    守在外间的青黛听见动静,立刻掀帘进来,见她脸色苍白、冷汗涔涔,连忙上前递上温热的帕子,又吩咐下人去准备温汤。

    “我没事。”毛草灵接过帕子,按在额头上,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只是做了个噩梦。”

    青黛看着她眼底未散的惊悸,心疼不已:“娘娘又梦见以前在长安的日子了?都过去十年了,您别再想那些糟心事了。”

    毛草灵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不是刻意去想,而是那些记忆,早已刻进骨血。

    长安,是她噩梦开始的地方。

    也是她的故国。

    这份矛盾,让她连回忆,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大唐使者那边,今早又派人来问了,说陛下催得紧,希望娘娘早日给个准信。”青黛斟酌着语气,轻声禀报,“驿馆的人说,长安那边,您的亲祖母,已经卧病在床,天天盼着您回去见最后一面。”

    最后一句话,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毛草灵的心口。

    她猛地抬头,声音发颤:“你说什么?我祖母……病了?”

    “是使者私下说的,”青黛点头,“说是老人家年纪大了,得知您还活着,日夜思念,一口气没上来,就病倒了,现在就盼着能见您一面。”

    毛草灵的手指狠狠攥紧,指尖泛白,帕子几乎被她捏碎。

    穿越过来这一世,她对原主的家人本没有太多感情,可圣旨上写得明白,原主是忠良之后,全家蒙冤,只剩祖母与几个年幼弟妹相依为命。

    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亲人。

    是她的根。

    如今,老人病危,盼孙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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