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179章凤帷深处是山河
番外第179章凤帷深处是山河 (第1/3页)
乞儿国的冬,来得静,去得也慢。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覆着薄霜的宫砖在初阳下泛着清冷的光。凤仪宫的寝殿内,却暖如春,地龙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新雪的清冽。
毛草灵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裹着一件狐裘披风,指尖捏着一枚半旧的银顶针,正低头绣着一方素色帕子。帕子上绣的不是宫廷常见的龙凤花鸟,而是几株歪歪扭扭的枯草,旁侧还绣着个小小的“轩”字。
这是给唐朝太子,她的弟弟毛草轩的。
十年未归,唐朝的冬,想必也该落雪了。弟弟幼时怕冷,总爱缩在她的身后,扯着她的衣角喊“姐姐”。如今,他已是唐朝的储君,该是能独当一面的模样了。
“凤主,该起身用早膳了。”贴身宫女青禾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端着一套描金瓷碗,碗里是熬得软烂的莲子羹,“御膳房新蒸了您爱吃的奶黄包,还热着呢。”
毛草灵放下针线,伸了个懒腰。十年岁月,在她身上刻下的不仅是沉稳与威严,还有一份对烟火气的眷恋。她轻轻揉了揉小腹,那里还平坦,可她知道,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再添一个小生命。
“陛下呢?”毛草灵问道,接过青禾递来的莲子羹,温热的甜香顺着喉咙滑入胃里,驱散了清晨的微凉。
“陛下一早就去了御书房,说是要和大臣们商议南边水利的事。”青禾一边为她整理着披风,一边轻声道,“临走前,陛下特意吩咐,让您多睡会儿,别累着。”
毛草灵笑了笑,眼底漾起温柔的涟漪。
萧彻。
这个曾与她在后宫刀光剑影的男人,如今已是她生命里最坚实的依靠。他们一起走过了贫瘠的岁月,一起扛过了外敌的压境,一起将乞儿国从一个弹丸小国,打造成了如今万国来朝的盛世王朝。
这十年,他们有过争执,有过误会,有过深夜里的相对无言,也有过危难时刻的生死相依。那些过往,都化作了如今凤帷深处,最温暖的羁绊。
“对了,凤主,昨天收到消息,唐朝的太子,也就是草轩太子,派了人来送年货。”青禾忽然想起什么,连忙从一旁的食盒里拿出一个锦盒,“说是特意让驿站快马送来的,怕耽误了时辰。”
毛草灵的指尖一顿,放下莲子羹,接过了锦盒。
锦盒做工精致,上面绣着唐朝特有的缠枝莲纹样,打开来,里面是几包茶叶,一沓书信,还有一件红色的锦袍。
茶叶是她当年最爱喝的龙井,包装还是她当年教青楼姐妹做的油纸包,只是如今,上面多了唐朝宫廷的火漆印。
书信是毛草轩亲笔写的,字迹苍劲有力,少了当年的稚嫩,多了几分帝王储君的沉稳。
“姐姐:见字如面。唐地新雪,弟已备下龙井与你最爱的暖炉,望姐姐笑纳。十年未见,弟常念及当年青楼旧事,那时姐姐护我周全,如今弟已能独当一面,却未能伴姐姐左右,实为憾事。唐朝使者归后,陛下与弟皆盼姐姐能归。然姐姐既是乞儿国母,便以乞儿国百姓为重。弟只愿姐姐安好,若有一日想回唐地,随时传信,弟必以最高礼遇相迎。另,姐姐腹中已有身孕,弟已命太医院备下安胎良方,随信附上,望姐姐保重。弟,草轩。”
短短一封书信,字字句句,都透着姐弟情深。
毛草灵的眼眶微微发热,指尖轻轻摩挲着书信上的字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缩在她身后,怯生生却又无比依赖她的小男孩。
“姐姐……”
一声轻唤,从殿外传来。
毛草灵猛地抬头,只见萧彻身着常服,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却第一时间走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眼眶红了?”
毛草灵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将书信递给他:“没什么,只是看到弟弟的信,有些感慨。”
萧彻接过书信,快速浏览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化为温柔:“草轩这孩子,倒是重情。”
他顿了顿,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腹,声音放得极轻:“姐姐若是想回唐地,我们就回去看看。太子那边既然备好了安胎良方,我们就带着孩子一起去。住上几个月,等开春了再回来。”
毛草灵抬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
她知道,萧彻是真的想让她回去。他了解她对故乡的牵挂,也知道她对弟弟的思念。可他是乞儿国的帝王,他的江山,他的百姓,都在这里。他愿意放下一切,陪她回唐地,只是因为他爱她。
“阿彻。”毛草灵握住他的手,指尖与他交缠,“我不想回去了。”
萧彻眼中的急切瞬间化为惊喜,他低头,紧紧抱住她:“阿灵,你……”
“这里是我的家。”毛草灵打断他,声音温柔却坚定,“这里有你,有我们的孩子,有这十年的江山社稷。唐朝是我的故乡,可那里没有我的根了。我的根,早就扎在了乞儿国的土地上。”
她想起了十年前,她初到乞儿国时,这里还是一片贫瘠,百姓们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而如今,乞儿国的都城,车水马龙,商铺林立,百姓们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这是她和萧彻,用十年心血浇灌出来的江山。
她舍不得离开。
“再说了。”毛草灵笑了笑,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我是乞儿国的国母,我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两国的关系。我若是轻易离开,唐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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