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190章心归尘泥,不负山河

    番外第190章心归尘泥,不负山河 (第2/3页)

起这十年山河。

    青黛眼睛一亮,连忙应声:“是!”

    雪还在下。

    长长的宫道上,落满厚厚一层白,踩上去沙沙作响。

    毛草灵没有坐凤辇,一步步慢慢走在雪地里。

    风拂过她的发鬓,带着冬夜的清寒,却吹不散她眼底的坚定。

    她一路走过宫门。

    走过当年第一次踏入皇宫时,紧张得手心冒汗的白玉阶。

    走过当年被嫔妃陷害、险些葬身湖底的冷泉池。

    走过当年与皇帝一起熬夜批改奏折、定下新政的偏殿。

    走过当年外敌入侵、她身披铠甲站在城楼上鼓舞士气的朱雀门。

    每一步,都是一段记忆。

    每一步,都刻着她的骨血。

    乞儿国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穷得叮当响、连饭都吃不饱的“乞儿”之国。

    是她。

    是她提议开荒种地,改良农具,用现代粗浅的农耕知识,让荒地长出粮食;

    是她主张通商修路,打通边境商道,让贫瘠之地有了烟火气;

    是她整顿吏治,严惩贪腐,安抚流民,教化百姓;

    是她在后宫稳住人心,在前朝辅佐君王,在战场稳住军心。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粥一饭,都有她的心血。

    这里的百姓,曾经面黄肌瘦,如今脸上有笑;

    曾经流离失所,如今有家可归;

    曾经畏惧战火,如今安居乐业。

    他们见到她,会跪地高呼“凤主万福”。

    他们会把家里最好的粗粮、野菜、布帛,偷偷送到宫门口。

    他们会在她出行时,跪在路边,满眼都是感激与敬爱。

    这样的江山。

    这样的百姓。

    这样的十年。

    她怎么放得下。

    御书房的门,虚掩着。

    里面没有点灯,只靠着窗外雪光,勉强照亮一室清冷。

    毛草灵轻轻推开门。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墨香扑面而来。

    皇帝萧烬坐在龙案后,一身玄色常服,背影孤寂,肩头落着一层看不见的落寞。

    他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只低声问:

    “是唐朝使者,又催了?”

    毛草灵走到他身后,轻轻停下,声音平静而温柔:

    “不是。”

    “是我来见你。”

    萧烬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身,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冒出青色胡茬,往日里桀骜锐利的眼神,此刻只剩下小心翼翼的忐忑。

    “草灵……”他开口,声音沙哑,“你……”

    他想问,你是不是要走了。

    想问,你是不是要回长安了。

    想问,你是不是不要我,不要乞儿国了。

    可话到嘴边,他却一句也问不出来。

    他舍不得逼她。

    更舍不得拦她。

    毛草灵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一酸,眼眶微微发热。

    这个男人。

    十年前,他是蛮荒之地的王,却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她这个来历不明的“假公主”。

    十年里,他信她,护她,宠她,敬她,把半壁江山都交到她手上。

    十年后,他明明怕极了她离开,却依旧不肯用帝王之威强留。

    毛草灵轻轻伸出手,抚上他紧绷的脸颊。

    “萧烬。”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语气认真,“你记不记得,十年前,我刚到乞儿国,你问过我一句话。”

    萧烬怔怔看着她。

    “我问你什么?”

    “你问我。”毛草灵笑了笑,眼底泛起水光,“你问我,一个从青楼里走出来的女子,不怕这皇宫的刀光剑影吗?”

    “我当时怎么回答的?”

    “你说。”萧烬声音颤抖,一字一句记得清清楚楚,“你不是来争宠的,你是来活下去的。”

    “是。”毛草灵点头,“可后来,我不止活下去了。”

    “我在这里,有了家。”

    “有了丈夫。”

    “有了子民。”

    “有了我用十年时间,亲手养大的江山。”

    萧烬的呼吸,骤然急促。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草灵……你是说……”

    毛草灵抬眸,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像刻在金石上:

    “十年之约,我谢过大唐。”

    “可我的根,早已不在长安。”

    “我的家,在乞儿国。”

    “我的夫,是你萧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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