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3章倚红楼内,初遇苛待

    前传第3章倚红楼内,初遇苛待 (第1/3页)

    王婆子揣着银子喜滋滋地离开,那背影消失在倚红楼朱红大门外的瞬间,我最后一丝逃出生天的念想,也跟着被彻底掐断。

    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脂粉香,混着楼下飘上来的酒气与烟火气,呛得我胃里一阵翻涌。我僵在原地,手脚上的麻绳刚被解开,勒出的红痕深嵌进皮肉,一动便牵扯着疼,可比起身体上的痛楚,心底的惶恐与无措,更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这里是倚红楼,大靖朝京中最负盛名的销金窟,也是我这个罪臣之女,往后要苟活的牢笼。

    “还愣着做什么?真当自己还是金枝玉叶的太傅千金?”

    尖利的嗓音骤然在耳边炸开,柳妈妈手里的丝帕狠狠甩在我脸上,带着淡淡的香粉味,却半点温柔也无,只有说不尽的刻薄。我猛地回神,抬头撞进她那双精明锐利的眸子,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

    “从今日起,你便叫灵丫头,毛草灵这个名字,再也不准提。”柳妈妈指尖掐着我的下巴, forcefully 抬起我的脸,细细打量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又带着几分威胁,“生得这副模样,是福气也是祸事,乖乖听话,学规矩学技艺,我保你做个清倌,不用受那接客的苦楚;若是敢耍性子、敢逃、敢寻死,我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听懂了吗?”

    我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强迫自己压下眼底的湿意,一字一顿地应道:“……听懂了,柳妈妈。”

    不认命又能如何?反抗只会换来更狠的磋磨,原主就是太刚烈,才落得那般下场,我来自现代,比谁都懂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我要活,要好好活,总有一天要从这泥沼里爬出去。

    柳妈妈见我识趣,脸色稍缓,朝旁边挥了挥手,唤来一个面色刻板、穿着青布衣裙的老嬷嬷:“这是苏嬷嬷,往后你的规矩、技艺,都由她教。三个月后的花魁小选,若是过不了,你就直接去后院柴房,伺候那些粗笨杂役。”

    说完,她不再看我,扭着腰肢转身离去,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浓郁的香风,留下我和苏嬷嬷,站在这喧闹与冰冷交织的楼道里。

    苏嬷嬷看着我,眼神没有柳妈妈那般刻薄,却也没半分温情,只是淡淡开口:“跟我来。”

    她的声音沙哑,步子迈得又稳又快,我连忙跟上,穿过拥挤喧闹的大堂。楼下宾客满座,男人们搂着花枝招展的姑娘,调笑之声不绝于耳,酒杯碰撞、丝竹管弦,汇成一片奢靡的嘈杂。不少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惊艳与猥琐,上下打量,让我浑身不自在,只能低着头,紧紧攥着衣角,快步跟着苏嬷嬷上楼。

    二楼的房间分了三六九等,靠近楼梯的是红牌姑娘的雅致厢房,雕花木窗,锦缎床幔,看着极尽精致;而最西侧的角落,是一间狭**仄的偏房,木门破旧,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与别处的繁华格格不入。

    “你就住这儿。”苏嬷嬷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陋得可怜,一张破旧木板床,铺着薄薄的干草,一张掉漆的木桌,两把瘸腿的椅子,墙角堆着一堆粗布衣裳,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与我前世住的豪华卧室,与原主曾经的闺房相比,这里简直如同猪圈。

    可我没有半句怨言,能有一处安身之地,不用立刻被逼迫接客,已是万幸。我弯腰应道:“多谢苏嬷嬷。”

    苏嬷嬷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诧异,想来是没想到我这个曾经的贵女,能如此安分地接受这般落差。她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扔在桌上:“这是青楼规矩,今夜背熟,明日卯时起身,若是背不出来,戒尺伺候。”

    我拿起小册子,封面写着“倚红楼规训”五个字,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张,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全是严苛的规矩:见了妈妈、嬷嬷要行礼,见了红牌姑娘要避让,不可随意与宾客对视,不可大声喧哗,不可私自离开院落,学艺懈怠要受罚,顶撞长辈要受罚,就连吃饭、洗漱,都有固定的时辰,半点错不得。

    每一条规矩,都在提醒我,这里没有贵女,只有卑贱的妓女子弟,尊严二字,在此处一文不值。

    “明日开始,卯时练站姿、坐姿,午时学琴艺,未时学唱曲,傍晚学礼仪,直到掌灯才能歇息。”苏嬷嬷又细细吩咐了每日的行程,语气严厉,“青楼女子,靠的就是容貌与技艺立身,你无依无靠,唯有比旁人更努力,才能活下去。”

    我听得心头一紧,这样的日程,比我前世上学、参加公司培训还要严苛百倍,可我还是重重点头:“我记住了,苏嬷嬷,我会好好学的。”

    苏嬷嬷没再多说,转身离开,关门时留下一句:“夜里安分些,别想着耍花样,这院里的护院,个个都不是吃素的。”

    房门紧闭,屋内只剩下我一人,喧闹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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